她如果能融入他的骨血中就好了,这样他们便再不会再有分离。
生生死死都在一起。
"夫君,"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泪光盈盈地落在他脸上。
"你抱我到外面好不好?"
这个房间太让人悲伤了,她似乎从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触摸到了他所有悲伤的记忆。
她想带他走出去。
他突然又一阵慌张。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分,目光不自觉地移向暗室出口,明明只是几步之遥,他却像是要跨过一道悬崖。
"你……"他的声音哑着,"可以出去吗?"
谢宜歌捧着他的脸,让他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点了点头。
崔聿棠抱着她往外走去。
他的步子很慢。到了要踏出出口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步顿住了,整个人陷入一种压抑的挣扎里。
“夫君,你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谢宜歌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
“我怕出去后,你就消失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在她的心上。
谢宜歌怕自己又要崩溃地哭出来,她死死咬住嘴唇,努力挤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崔聿棠,你是不是怀疑我是妖怪呀?见到阳光就消失的那种?”
崔聿棠默默地低下头。他没有否认,也不敢看她。
她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温热而柔软。
她迫使他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她的目光里藏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谢宜歌不是妖怪。只是一个很爱很爱崔郎君的小娘子。”
她指了一下书房的软榻:“你抱我坐到那里好不好?我跟你说说这个事。可坑人了。”
她口气软绵绵地撒着娇。
崔聿棠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他嘴唇在她发顶上蹭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轻轻踏出了第一步。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怀里的她,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发现他的宜歌还在自己怀里。
他压抑着眼眶里的泪意,灰暗的眼眸渐渐亮了起来,像是枯萎了好久的树,突然从根部冒出了一点新绿。
他坐到软榻上后,把她放到自己的大腿上,手指轻轻抚上她额间的伤口。
“怎么把自己给弄伤了?是不是很疼?”他的声音低哑。
谢宜歌猛地想起这件事来,赶紧用手盖住那伤口,紧张地瞪圆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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