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从头到尾看清了,心里甚至生出一点别样的明白。地方、账、设备这些,难归难,总能一项项落到纸上、落到人手里;可这种轻视是另一道门槛。它提醒你,作坊不是花钱拿下地方就完事,真正的掌控还得从人心和手上的活里一点点打出来。
“先看着。”他只对几个孩子说了三个字。
不是认怂。
是先把这份轻视认清。
因为没认清,就容易拿一时火气去顶;火气顶出来的,从来不是服,只会是更深的看笑话。
回去路上,小军还气得不轻,一路都在骂:“什么叫卖货户?谁不是从活里干出来的?他们倒把自己当成天上掉下来的老师傅了。”
“骂没用。”小芳把风吹乱的头发往耳后一别,声音不高,“人家现在就认定咱只会卖,不会做。”
“那就做给他看。”小龙这回接得很快,声音却比刚才在院里更沉。
李享知看了大儿子一眼,没拦这句。
因为他知道,这种气若能压成往里钻问题的劲,比当场争个输赢值钱得多。
“做是要做。”他慢慢开口,“可别急着逞。人不服,不是一锅火就能烧软的。后头只要一试产、一出错,这份轻视就会先变成笑话。”
这话把几个孩子的心都往下一压。
因为他们都明白,真正难的不是今天被人甩两句脸子,而是以后那第一批货、第一锅试产,若真砸了,砸掉的就不止面子,还有刚刚才被他们看见一点形的整条作坊线。
回到半路时,路过镇口那家修机器的铺子,小龙脚步忽然慢了一下。门口摆着一截旧皮带轮和几只拆开的轴承,掌柜正蹲着擦手。他平时遇见这种地方多半会多看两眼,今天却看得格外久。小军本来还在骂人,顺着他的目光瞥过去,嘴里随口道:“看啥?回头真接下来,不够再修就是了。”
“不是修不修。”小龙摇头,“是人家一眼就知道咱不懂到哪儿。”
这句话让小军一噎。
因为他刚才一路气,气的是别人瞧不起李家做买卖的出身;可小龙这一句,说的却是另一层更扎人的真相: 对方未必只是故意刁难,而是真的看出了他们在作坊这块上还嫩。轻视里固然有门第味,也有经验上的底气。
小芳也慢慢接上了这层:“他们敢这么说,是因为他们知道你若真进来,第一下就得碰机器、碰火、碰工序。那不是咱在柜台前能圆过去的。”
小龙没答,只抿着嘴继续走。可那股火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