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货,指节有茧。
但她昨晚特地洗过,指甲剪短。
魏老师点了点她的手。
“这个能上案板。”
屋里有人看过来。
姜青禾没抬头。
她继续记。
魏老师又让大家把带来的盆放到桌前。
有两个人没带。
一个说忘了。
一个说家里没有多余的。
魏老师没有骂,只让他们到旁边登记。
“记住,作坊里不能一盆洗菜、洗手、洗抹布全混。”
她又端出三只木牌。
手。
菜。
布。
“以后条件好了,可以用不同颜色。现在条件差,也要用牌子分开。别说记得住,忙起来谁都容易乱。”
后排有人不服。
“我们家做了半辈子吃食,也没这么讲究。”
魏老师问:“你家做给自己吃,还是卖给一条街吃?”
那人没话了。
姜青禾把这句也记下。
卖给别人吃,就要比自家吃更讲究。
这话能拿回去讲给院里嫂子听。
姜青禾在本子上画了三只小盆。
洗手。
洗菜。
洗布。
她又添一句。
颜色分开,位置固定。
这些细事听着碎,可真做起来,全是防别人挑刺的墙。
接着讲刀板。
魏老师拿出两块木板。
一块写生料。
一块写熟食。
“切过生笋、湿菜、泥根的板,不能直接切熟食和试吃料。”
姜青禾想到左三试吃碗。
她们之前已经编号,但刀板还没分这么细。
她在本子上补。
左三试吃用小板另备。
院内锅和供销社样包分开。
钱广源坐在后排,听到这些细项,脸上已经没了早上的热络。
他显然更想听厂牌、产量和利润。
姜青禾却越听越有精神。
规矩细,才说明路能走。
洗手盆,专用。
擦手巾,专用。
生熟刀板分开。
晾晒离煤灰、粪堆、积水。
防蝇纱不能破。
留样罐写日期、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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