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放一个人影。
柴房窗口放一个。
然后,凌和平把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了。
院子里一下子亮堂起来,昏黄的灯光透过窗帘映出来,纸板人形在窗帘后面微微晃动。
影影绰绰的,就好像有人在窗边看书、做针线活、喝茶、哄孩子睡觉。
他又把收音机打开,放在石桌上,调到新闻频道,音量比平时调大了两格。
播音员的男中音在院子里回荡,讲着全国农田基本建设会议的精神。
做完这些,两人又在院子里制造出许多响动来。
齐薇薇拿着笤帚扫院子,扫帚在青砖地上沙沙地响,从东扫到西,又从西扫到东。
凌和平拎了一桶水从井边走到石榴树下,哗啦泼在树根周围,水花溅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齐薇薇把石凳挪了位置,凳脚在砖地上刮出吱嘎的声音。
凌和平把柴房门口的劈柴重新摞了一遍,木柴碰撞的闷响在院子里回荡。
就这样折腾到九点多,平时关灯睡觉的时间。
凌和平进各个房间,把灯一盏一盏地关了。
院子重新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从石榴树缝隙里筛下来。
收音机也关了。
胡同里渐渐安静下来,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近处能听到隔壁孙大妈家的猫在拖长声音叫着。
凌和平和齐薇薇坐在院子角落的两只小板凳上。
小板凳是竹篾编的,坐久了硌得屁股疼。
两人挨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后背靠着冰凉的砖墙。
凌和平身上还穿着那件军绿色背心,胳膊上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齐薇薇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肥皂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她用气声在他耳边说话,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和平哥,你说今晚唐甜甜会不会来?”
“不知道啊。”
凌和平也用气声回答,转头的动作带动气流拂过齐薇薇的额发,
“反正下午我去南郊,调查组已经撤了。
小院的门虚掩着,她在院子里哼着歌儿炖肉吃呢。
我安排小赵跟小张在胡同两头堵人了,从今晚开始蹲守,轮流值班,什么时候人抓到了什么时候撤。
放心吧。”
“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他们啊?”齐薇薇的气声里带着一丝不安。
凌和平轻轻笑了,笑声闷在喉咙里,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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