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看看。你等我消息。我会给齐宅打电话。”
“好。”
凌和平放下电话,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刚从训练场回来,三十公里的越野训练,背着全套装备在郊外的山路上跑了大半个下午,军装后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几口水,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他用袖子擦了擦,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和车钥匙就走。
从京郊部队驻地到南郊,开车要将近一个小时。
他把吉普车停在距离唐甜甜那院子两条街外的一棵歪脖子柳树下,熄了火,把车钥匙揣进兜里,沿着那条烂泥巷摸了过去。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两边人家窗户里漏出来的那点煤油灯的光,把烂泥地照得明一块暗一块。
他走得很轻——当侦察兵十几年,在各种地形上摸黑走过无数次,踩在泥地里的脚落下去之前脚尖会先点一下地面试探有没有坑。
唐甜甜的小院院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灯光。
凌和平贴着墙壁站定,听到里面有吵吵嚷嚷的说话声,有男有女,不止一个人。
他听了一会儿。
“你们到底要问多少遍?我真的不想再说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唐甜甜的声音,尖锐、高亢,裹着一层压都压不住的烦躁,每个字的尾音都往上飘,飘到最高处破掉,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母鸡在尖叫。
然后是一个低沉稳重的男声,不紧不慢的,语气平淡中透着不怒自威:
“你要是这个态度,咱们只能耗一个晚上了。对我们,对你都没有好处。你不配合,我们就耗着,反正我们有时间。”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如果我说假话,就让我浑身长满大疮,死无葬身之地,行了吗?”
唐甜甜的语速极快,像是在背一句练了很久的台词,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唐甜甜同志!注意你的态度!这里容不得你撒泼!”
另一个女声,更年轻也更严厉。
凌和平在墙外听了大概十几分钟。
调查组在反复盘问唐甜甜关于丁维钧伪造身份的事——假户口本谁去办的,房契谁经手的,结婚证谁盖的章。
唐甜甜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丁维钧一手操办的,在调查组来之前,她甚至不知道丁维钧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调查组显然不太信,反复追问细节,唐甜甜就反复发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