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遍信。
唐爱军挑拨的心思全在纸上。
但他不知道,这件事凌和平当天晚上就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没有一丝隐瞒。
至于唐甜甜是怎么知道的,齐薇薇再一想,答案也清清楚楚——
唐渠已经死了,唐渠死前把藏宝的事告诉了唐爱军。
唐甜甜知道这件事的唯一途径,就是唐爱军本人!
想必是他跑去南郊找唐甜甜商量——商量怎么把宝贝从石榴树下挖出来。
然后,唐甜甜提出了放火,把人全烧死,趁乱挖宝。
这个计划十有八九是唐甜甜的主意,但唐爱军一定参与了谋划。
这封云遮雾罩的信里,唐爱军一个字都没提是他告诉唐甜甜的。
他说“现在唐甜甜也知道了”,说得好像唐甜甜是通过别的什么渠道知道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把参与谋划的那一段掐得干干净净,只留了通风报信的这一段,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冒险送信的救星。
避重就轻,断章取义,把自己干过的脏事一笔勾销——这就是唐爱军。
从前世到今生,变的是境遇,不变的是骨子里的自私和狡诈。
信里说“这几天”,没有具体时间。
但,她必须从现在就开始防备。
齐薇薇把信纸重新折好,塞回信封里,拉开书桌抽屉,把信封压在图纸最底层。
她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藤编的小箱子,里面放着她织了一半的一条毛裤——本来是给爷爷齐达友织的,灰色的毛线,用了元宝针,已经织到大腿根了。
她把毛裤和毛线针拿起来,走到堂屋门口,对正在陪茜茜看小人书的齐达友和正在擦桌子的闻素美说了一声:
“爷爷,奶奶,我去找孙大妈问问针法。这个双反元宝针只有她会,我老是织斜了,让她给我看看。”
闻素美抬起头来,手里还拿着抹布,摘下老花镜看了她一眼。
齐薇薇脸上的表情很自然,手里举着那条织了一半的毛裤,毛线针还插在针脚上:“早点回来啊,天都黑了。带个手电筒。”
“带了。”
齐薇薇从门后的挂钩上取下那只铁皮手电筒,推了一下开关,光柱在墙上晃了一下又灭了——电池有点接触不良——她又拍了两下,灯才重新亮起来。
她推开院门,走进胡同里。
她要去打电话给凌和平。
堂屋里齐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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