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谄媚,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是他在邮局柜台买的,最便宜的那种牛皮纸信封,两分钱一个,边角被他揣得有些皱了。
封口处糊了一层厚厚的浆糊。
柜台上的浆糊,用一只破搪瓷缸子装着,表面已经结了一层硬壳,他用手指抠开硬壳,挖出底下还没干透的浆糊,仔仔细细地把信封口粘了好几层。
信封上一个字都没写。
他把信封递给李大妈,声音压得很低,歪着的脑袋凑近了些,近得李大妈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沤了几天的汗酸味:
“要尽快。这信里说的是急事。不过,只给薇薇一人看,别给别人看到。能做到吗?”
李大妈扬了扬手里那张大团结,纸币在午后的阳光下闪了一下,被她飞快地揣进兜里:“保准给你办妥帖喽!天黑我就去。”
当晚,吃完晚饭。
齐宅的院子里弥漫着炸酱面的余香,闻素美炸的酱,肉丁切得比黄豆还细,配菜码了四碟——黄瓜丝、萝卜丝、绿豆芽、焯过水的大白菜心。
丹丹吃了两碗,茜茜吃了一碗半,吃完了追着齐达友要他讲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齐达友今天跟孙德明在胡同口的大槐树下下了三盘棋,三盘都赢了,心情格外好,把茜茜抱在膝盖上就开始讲。
讲到白骨精变成村姑的时候,院门被人拍响了。
齐玲玲去开门,门口站着李大妈,手里拿着两根毛衣针和一团灰色的毛线,毛线团被她揣在围裙兜里,围裙兜鼓鼓囊囊的。
看到李大妈拿着毛衣针,齐薇薇立刻朝屋里喊了一声:“二姐,李大妈来找你啦!”
齐玲玲的毛衣织得是胡同里公认的好,从桂花针到元宝针到大麻花,没有她不会的花样,李大妈以前跟她请教过好几次。
齐玲玲伸出手,要接李大妈手里的毛衣针。
不料李大妈绕过齐玲玲,径直走到齐薇薇面前,把那两根毛衣针举在手里比划了一下:
“我是来找你的,薇薇!这个针,你教教我!咱俩去你屋里说吧?”
齐薇薇皱起了眉头。
她确实会织毛衣,但水平一般——织个平针还得拆了勾勾了拆,像一条歪歪扭扭的搓板路,跟二姐那平整精致的针脚完全没法比。
这李大妈放着齐玲玲这个高手不请教,来找她这个二把刀教什么针法?
发了什么神经?
齐薇薇忙道:“李大妈,您是不是记差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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