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觉得是我举报的,我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周没有继续劝,只是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穿过电话线,从话筒里传出来,又干又涩,像一片枯叶从枝头落下来。
“那就这样吧。
老丁,你自己的工作估计还有变动——之前学校那边让你休长病假,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
现在你爸彻底坏事了,这个面子也到头了,估计你也得跟着再受一回牵连。
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都已经休长假了,我还怕什么?来吧。”丁敏莉的声音很稳,“老周,谢谢你。”
她挂断了电话。
话筒放在电话机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丁敏莉站在电话机旁边,低着头,两只手撑着桌沿,肩膀微微起伏。
厨房里弥漫着炸带鱼的焦香和椒盐的咸香,楼下传来小孩踢皮球的嬉闹声,唐霖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一下一下,越走越近。
窗外的槐树叶子在午后微风中沙沙作响,阳光把叶片的影子投在厨房的白墙上,像一幅斑驳的水墨画。
唐霖拎着酱油瓶子,哼着小曲推开门。
他换拖鞋的时候还在哼,哼的是《洪湖水浪打浪》,调子跑得不成样子。
他抬头看到丁敏莉站在电话机旁边,脸色铁青,两只手撑着桌沿,胳膊在轻轻发抖。
小曲猛地停了。
“莉莉,你怎么了?”
丁敏莉转过身来。
她的眼眶是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我爸让人举报了。他去自首了。他觉得是我举报的他。”
唐霖把酱油瓶子放在地上,快步走过来,伸出两只手握住丁敏莉的肩膀:“什么?这怎么可能?你这两天连门都没怎么出,上哪儿举报他去?”
“是啊。呵呵。他为什么会觉得是我?”
丁敏莉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问自己。
“那是谁举报了他呢?”唐霖皱眉问。
丁敏莉抬起眼,看着唐霖。
她的眼神很冷:
“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就是你那个好侄子——唐爱军。”
唐霖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脸色一点一点白了。
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他想替唐爱军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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