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唐甜甜往后退了一步,让他进了院子。
唐爱军扶着墙根一步一步往里挪,每挪一步,歪着的脖子就颤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吸凉气。
“你怎么又来了?”
唐甜甜关上门,把炉钩子插进墙角的水缸后面,转身看着唐爱军这副狼狈样。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丁维钧不在家,我家随时会来人,你赶紧走。”
唐爱军在石凳上坐下来,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揉着脖子后面那根大筋,声音带着哭腔:
“齐薇薇那个相好的,真是个狠茬子!
他、他不知道怎么弄了一下,我这脖子就——就动不了啦!
我歪着脖子躺了好几天了,床都下不了,翻身都得一只手扶着脑袋,疼得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受伤了你去医院啊,你来我这儿干啥?”
唐甜甜拿起靠在墙根的笤帚疙瘩,朝他挥了挥,“走走走,赶紧走。丁维钧不在,你一个大男人待在我这儿不合适,再让人撞见。”
“你听我说啊,我还没说完呢!”
唐爱军抬起另一只手护着歪斜的脑袋,生怕唐甜甜的笤帚真的落下来,
“你别打我——我大老远跑过来,你就拿笤帚招呼我?我真有正事跟你商量。”
唐甜甜的笤帚疙瘩,停在了半空中。
唐爱军深吸了一口气,歪着脖子,把在南郊旅店里发生的事从头讲了一遍。
凌和平怎么半夜摸进他的房间,怎么拧了他的两条胳膊,怎么拔了脏手套又塞回去,怎么把他的脖子拧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说到那个军绿色身影从二楼窗户无声无息翻走的时候,唐爱军的声音都在发抖。
“甜甜,我不想说的,可他对我用了酷刑——骇人听闻的酷刑!”
唐爱军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扯到了脖子上那根大筋,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压低声音,
“我实在扛不住了,就说了。
我把齐宅石榴树下埋的宝贝告诉了他。
我爸死前告诉我的秘密,就这么让他给撬走了!”
唐甜甜皱着眉头,把笤帚疙瘩放下来,靠在石凳旁边。
她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歪着脖子的唐爱军。
月光照在她那张被炉钩子划花的脸上,血痂已经凝成了深褐色,配上她那一头被剪得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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