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一早,她要去火车站。
然后,她就可以回家了。
丹丹和茜茜大概已经等急了,爷爷奶奶也是。
和平哥的刀伤,该拆线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擦干脚,钻进被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旅店值夜班的大姐就来敲门了。
说是火车站那边已经开始放人进站了,声音很响,隔着一整条街都能听到大喇叭广播车次的声音。
齐薇薇道了谢,穿上鞋,拎起帆布挎包,一阵风似的就下了楼。
她的吉普车停在旅店后院,但她没开——火车站就在马路对面,走路过去不到两分钟。
七月的清晨有薄薄的雾,站前广场上的槐树叶子湿漉漉的,空气里有煤烟和蒸汽的味道。
广播喇叭反复播着从清河开往京市的列车即将发车的通知,候车室门口排着长队,有人扛着铺盖卷,有人拎着鸡笼子,一个妇女抱着孩子蹲在墙角给孩子把尿。
齐薇薇没有进候车室。
她站在站前广场的角落里,在一根电线杆旁边,视线越过候车室的铁栅栏门,能看到月台上的情况。
月台是露天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积着昨晚的雨水。
铁轨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远处停着一列绿皮火车,蒸汽机头突突地冒着白烟,把半个站台都笼罩在雾气里。
吕干事出现了。
他还是背着那个硕大的旅行包,鼓鼓囊囊的,十条羊绒围巾把他的肩膀勒得一边高一边低。
他走得很急,不停地回头看,像是怕有人跟踪。
排队检票的时候他把帽子压得很低,玳瑁眼镜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火车开了。
绿皮车厢一节一节地从月台前滑过,蒸汽机头拉响了一声长笛,把站台上送行的人群冲散了几分。
齐薇薇站在原地,目送那列火车消失在晨雾里,才转身离开。
吕干事上了火车。
一个人。
唐耀宗和唐耀祖还留在清河县。
一个在劳改农场二场的高墙里继续服刑,一个在县医院传染科的病床上等着咽下最后一口气。
丁维钧的手,终于没有伸进这道高墙。
齐薇薇走到旅店后院,拉开车门,发动了吉普车。
引擎的轰鸣声惊起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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