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
张拓不算张家的正经主子,他住的是偏院,归杳没费多少力气便找到了他的房间。
阖府都入睡的时间,他却抱着一坛酒坐在窗台独饮,四方桌被他挪到了窗口,上头放着一碟子花生,几道卤味菜,瞧着都没动过的痕迹。
倒是酒坛空了两个。
归杳眸光微转,莫非他真是拾月的哥哥,正在伤心亲娘的死?
那他为何不与拾月相认?还是有别的隐情?
归杳决意等一等,她听毛蛋说过,这人有点自言自语的毛病,说不得能听到点有用的消息。
可张拓被昨晚的发现惊得似换了个人,归杳等他喝空酒坛,也没听他说出一句话。
归杳不想再等,衣袖一挥,本就有些醉的人,顿时歪在了窗台上。
月光照应下,归杳伸手将他后领往下拉了拉,没有胎记。
又扒拉了下头发,还是没有胎记。
可昏睡的人,眼角却是湿润的。
父皇说,张拓此人跟着镇国公多年,冷血狠厉,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哭?
若柴氏不是他的娘,那他的眼泪为谁而流?
归杳手腕微转,一抹煞气打入张拓眉心,还什么都没来得及问。
院中叫声响起,“来人,抓刺客!”
下一瞬,呼啦啦涌来不少身穿短打,手持刀剑的高手。
归杳手指轻甩,纵身一跃,离了镇国公府。
这镇国公府比她想象的还要邪门,她很笃定自己敛了气息,寻常高手根本发现不了她。
叫喊声在身后紧追不舍,归杳以灵力加持,藏匿气息,眼见着一群黑衣人直奔璇玑楼方向。
“老狐狸!”
归杳在心里骂了句,摇动足腕的铃铛,调转方向去了长相思。
没多久,毛蛋带着它的王爷姐夫出现在归杳的包间。
“主人被狗追了?真新奇,主人多久没被狗追过了?”
毛蛋飞到归杳面前,上下打量,确定归杳没受伤,它落在萧怀瑾肩头。
“姐夫想不想听,主人以前被狗追的事?”
萧怀瑾想,但绝对不是当真归杳的面,他轻点鸟头,“不许幸灾乐祸。”
归杳冷笑,“无妨,大不了今晚烤鸟吃。”
毛蛋顿时老实了,狗狗祟祟钻进了萧怀瑾的衣领,露出个鸟头,“不应该啊,主人没变弱啊。”
怎么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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