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放缓语速,直接点向核心:“齐部长,你挂了电话,先把今晚的内情原原本本向肖省长做个汇报。紧接着,你亲自去敲刘志勇部长的家门,把杨副书记要撤我职、以及清寒在青龙山遇袭这两份材料,并排摆到刘部长的书桌上,让他今晚就做个选择。”
“让刘部长选?”齐天迟疑了一下,“刘部长向来求稳……”
“求稳那是太平年景的活法,现在刀子已经架到脖子上了。”
朱文浩一字一顿:“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刘部长作为劳立国书记留在江南省班底的领路人,借你的手清洗李正行,只算迈出了半步,他不能再这么左右逢源、摇摆不定下去了。”
“今天他要是敢在杨副书记的问责条子上画圈,寒了下面冲锋陷阵之人的心,明天劳系留下的这批厅局级骨干就会彻底散伙。把话挑明,逼他给省委办公厅回绝函!”
“好!我这就去省政府找肖省长,随后直接去堵刘志勇的门!”齐天斩钉截铁地应下。
通话切断。
车厢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轮胎碾压积雪的咯吱声。
朱文浩低头看着手机通讯录里“父亲”那个号码。
齐天和刘志勇能挡住组织部的明箭,可新任政法委书记林涛背靠刘家,万一明天一早强行把王丽丽的提审权从临江市局收归省政法委专案组,又会陷入拉锯战。
省部级的关节,他一个县委副书记递不上话,得让父亲朱天和以北陵市委书记的身份出面,同祁山、肖定语联手施压,才能彻底压住阵脚。
手指刚要按下拨号键,前方开道的警用摩托突然亮起刺目的双闪红灯。
“吱!”
司机一脚重刹踩到底。
防抱死系统剧烈弹脚,轮胎在结冰的沥青路面上拖出两道五米长的黑印,车身横摆了半尺才堪堪停稳。
张浩整个人往前冲去,被安全带勒回椅背,手里的记事本飞到了仪表盘下。
前方的救护车同样急停在路中央,车尾距离越野车保险杠不足一米。
朱文浩左手撑住前排靠背,稳住身形,抬眼往挡风玻璃外看去。
前方三百米处,正是通往临江市区主干道的跨河大桥引桥口。
两辆满载建筑预制板的重型半挂大货车迎头撞在一起,长达十几米的挂车车厢横向折叠,将双向四车道堵得严严实实。
散落的预制水泥板砸在冰面上,将护栏撞出一个大缺口,后面已经黑压压地堵了二十多辆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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