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走上前,没有落座,站在话筒前将侯广生整理的《清江县项目分期与既有合同清单》举到摄像头下。
“回肖省长,省里财力吃紧,清江县不给省市添乱。”
“新增的一千一百万园区扩产奖励,我们全额退回,由绿能建材等三十八家企业通过工业余热共享和设备租赁分三期自筹。”
朱文浩食指点在清单下半截的红框上,吐字清晰。
“但剩下的七百万,连着双岭镇六所保留村小的冬储餐费、十万农户的保底收购险差额,以及五百名跨县技工的稳岗津贴。”
“君子养源,不绝其流。清江县肯退一步把新增项目改分期,只求市府把这七百万既有合同的锅底水留住。”
肖定语看着屏幕上的清单,点了点头,转向林毅成:“毅成同志,基层把扩产的水分自己挤干了,只留七百万的民生底线。你们市里那条压在泄洪渠上的干线预算撤下来,把这七百万给清江县补齐,有没有困难?”
主会场与十几个地市分会场的镜头同时对准了临江市主位。
林毅成牵动嘴角,迎着镜头露出一分笑意:“没有困难。市府下午就重新调整预算批复,保障市级医院和跨县主干线之外,七百万既有合同款全额拨付清江国库。”
“今天下午五点前,预算处要看到临江市国库的调拨回执。”
肖定语合上蓝皮册子,目光扫过主会场右侧的北陵市座席与临江市分会场。
“账算清了,接下来说第二件事。”
“刚才陈副省长已经在会上问了两遍,我再问第三遍——今年下半年,北陵市工业园违规许诺免税导致两亿社保基金亏空,临江市东部新区十二亿账外信托爆雷、四千五百万农机基金被挪用。这两场烂摊子,到底谁来为产业失败负责?”
分会场里,林毅成刚放下的手按住了桌沿。
坐在侧后方的县长雷建华,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当年东部新区瑞丰商贸毒土地块的规划变更单上,还留着他签下的名字。
屏幕画面里,陈副省长翻开一份追责名册:“出了这么大的窟窿,必须有人担责。目前北陵和临江报上来的初步自查报告,把板子全打在了市城投经办科员、乡镇招商干事和基层财务人员身上,拟处分名单列了四十多人!”
“出了百亿的窟窿,让四十个盖章跑腿的科员去顶缸?”
朱文浩握着麦克风,声音穿过分会场,直接传回京江主会场。
主会场里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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