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农发行今天下午直接向十七家施工队的农民工工资专户垫付两千八百万足额现金,这笔钱从后续瑞丰商贸首期解冻的追缴款里直接划扣!”
宋启衡推了推无框眼镜,从公文包里取出盖好红章的本票回执递向许明达:“许总,核对一下卡号,下午四点前全额到账。”
许明达双手接过回执,对着朱文浩深深鞠了一躬。
马国梁站在原地,那沓无人问津的商票被冷风吹得哗哗作响。
朱文浩没再看他,接过张浩递来的记号笔,径直走到那块大白板前。
白板左侧贴着市财政局刚打印出来的东部新区资产负债表,上面将那两千亩停工土地的基建投入估值标到了八个亿。
朱文浩拔开笔帽,在“八亿估值”上重重画了一道斜杠,顺手将一张折叠的等高线水文图贴在旁边。
那是省水利厅专家袁正川亲手实测的天然泄洪主渠底稿。
“林市长,既然把账晒在太阳底下,水分就得挤干净。”
朱文浩转过身,看着刚从办公楼走出来的林毅成与东陵区委书记杜绍衡。
“那两千亩地里,有一千七百亩压在百年泄洪主渠上,省防总下了死命令必须退建还渠。拿必须扒掉的违建厂房算八个亿估值,市府这是准备让四县专班替市城投背黑锅?”
林毅成站在台阶顶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镜片后的目光深沉:“文浩同志,依你的意思,这重整的账该怎么算?”
“政贵有恒,治须有常。”
朱文浩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违建的一千七百亩全部按农田水利复垦成本核减估值,由市城投自己承担烂尾损失;真正具备工业承载力的,只有西北角地势高出洪水位四米的三百亩熟地。四县专班只接这三百亩净地,作价一亿两千万,分五年从园区新增增值税里划扣抵债。”
杜绍衡上前一步:“东陵区同意朱书记的核价!那三百亩地紧挨着三岔河集散中心,今天下午完成了交割,明天绿能建材的共享治污中枢和特种设备维修线就能直接进场砌墙!”
林毅成看着白板下围拢过来的省报记者和几十名建筑工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马国梁,按核减后的净地估值重拟交割单,盖章。”
说完,林毅成转身走回大楼。
下午五点,黑色的吉普车驶回清江县委大院。
朱文浩刚踏上三楼走廊,县委书记刘海平便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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