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紧接着,皮鞋踏过走廊地板,听筒里换上了朱天和浑厚沉稳的嗓音。
“文浩,你找我?”
“爸,刚收到消息,苏长明在省立医院醒了,查出重症晚期。”
朱文浩单刀直入。
“我想让清寒下午去医院看他一眼。省纪委那边现在是郭书记主抓日常,我直接找他不合程序,得劳烦您出面跟郭书记打个招呼,批一张合规的家属探视条子。”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烟的清脆声响。
“法外有情,纪检办案也不兴断人伦常。”
朱天和吐出一口烟气。
“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给老郭通个电话,按直系亲属重病探视的规程办,全程有看护人员在场录音,不会给清寒留尾巴。”
“好。”朱文浩换了只手拿手机,目光投向远处的省道,“您那边刚提前散会,和北陵的陈守业市长交锋得怎么样?”
提起北陵市的局势,朱天和的声音冷了三分。
“我今天到任第一场常委会,陈守业就想给我来个下马威。”
朱天和缓缓道出内情。
“他联合市委专职副书记和财政局长,在会上抛出了一份所谓的《国有资产盘活置换方案》,想把北陵市机床集团下属的三块工业用地低价划给省城一家地产商,拿这笔卖地款去把梁知远挪用的两亿社保基金窟窿悄悄填平,企图在省审计厅查实之前毁尸灭迹,搞内部销账。”
“捂盖子的老把戏。”朱文浩评了一句。
“我没让他把决议过会。”
朱天和指节在办公桌上敲得笃笃作响。
“‘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火烈,民望而畏之,则鲜死焉。’我在会上直接把省纪委查封临江瑞丰商贸的协查通报拍在了桌子上!梁知远挪用的钱已经流进了毒土地块的洗钱通道,现在谁敢签字拿卖地款去替他平账,谁就是洗钱同案犯!”
“我当场宣布冻结北陵市城投和工业口的一切土地划拨权限,让三万下岗职工推选的十名代表明天直接进驻市审计局,盯着查账!陈守业脸都绿了,在会上坐不住,我干脆提前散了会。”
听着父亲雷厉风行的处置,朱文浩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打蛇打七寸。把工人代表请进审计局,陈守业再想在账本上做手脚,三万双眼睛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北陵的火坑我来填,清江那边你盯紧。”朱天和交代道,“老郭那边的探视手续,半小时内我给你安排妥当。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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