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河集散中心的一切账目。另外,通知许洁,让她以专班主任的名义,把清江、安平四地的物流账与市城投彻底做物理隔离!”
他原本想趁朱文浩卸任常务的空档一口吞掉四县联盟的调度权,眼下北陵市的火顺着地下钱庄烧进了东部新区,再去碰清江的账,无异于主动把省纪委的视线引向市府后院。
中午十二点,一辆沾满泥浆的旧吉普车停在双岭镇红旗村的村部院外。
红旗村是全县挂了号的软弱涣散村,也是跨村产业道路征地卡壳最凶的钉子点。
院坝里,三十几个披着旧棉袄的村民围在拖拉机旁,村支书李大山蹲在台阶上抽着旱烟。
屋瓦缺了两块,前夜的雨水顺着房梁往下滴答,在水泥地上积了一洼泥水。
双岭镇书记唐守义推开车门,冲着台阶喊道:“李大山,县委朱副书记下来驻点了,还不过来接着!”
李大山眼皮都没抬,往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
“唐书记,啥书记来都一样。修路占了俺们村三十亩水田,县里给的征地款不够分,外嫁女要分,迁出去的户也要分,这字俺签不了,谁爱干谁干。”
当年黑石镇修头一条出山路时,李大山带着全村劳力义务出工,跟吴德海称兄道弟。
这两年村里有了征地款,这位老支书仗着当年的苦劳,把村务账本锁进自家箱底,镇里几次派人来核查都被他顶了回去。
朱文浩提着帆布包走下吉普车,跨过院里的水洼,径直走进漏雨的村部办公室。
他放下包,挽起袖子,搬过角落里的铁皮桶接在漏雨的房梁正下方。
水滴落进铁皮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唐书记,去把村部外墙刷的口号擦了,换块黑板挂上。”
朱文浩拉开一张缺了油漆的木桌抽屉,里面塞着十几份没有拆封的村民按手印申诉书。
他抽出申诉书,走到门口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蹲在院里的李大山。
“李支书,三年前你带人帮协作区背水泥,吴德海欠你一顿酒,那是你们两人的私交。”
朱文浩把那沓申诉书拍在廊柱上。
“政令之行,自近始。县财政上个月拨给红旗村的一百二十万征地预付款,镇财政所显示早已到账,可这三十几户村民手里的存折一分钱没见着。”
李大山捏着烟袋杆的手顿住,猛地站起身:“朱县长,那钱留在村委账上,是因为分配方案没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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