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同一时间,清江县委书记办公室。
百叶窗半掩,刘海平站在碎纸机旁,手里捏着一份盖着“宏达建工”公章的投标资质函。
桌上摆着双岭镇等六个山区乡镇的校舍修缮与跨村道路招标公告,总标的额一千八百万。
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第三遍,刘海平才按下接听键。
“大哥。”电话那头传来堂弟刘海涛急吼吼的嗓门,“材料送到你桌上了吧?双岭镇那批校舍和村道,利润有两成多。爸昨天发话了,让你给雷建华和县住建局打个招呼,走个定向邀标,把这活儿给咱们自家的宏达建工做。”
刘海平看了一眼门外:“清江现在的规矩,所有超五十万的工程全上阳光平台公开摇号,住建局做不了主。”
“什么狗屁阳光平台,你是一把手,还能让朱文浩一个副手骑在脖子上?”刘海涛在电话里冷笑,“大哥,你在省政府综合处坐了两年冷板凳,是谁跑去求周省长把你放下去当县委书记的?家里为了给你铺路搭进去多少人情,现在让你批个一千八百万的小工程你就推三阻四?下午宏达的人就去清江交标书,这事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电话挂断,忙音刺耳。
刘海平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他低头看着那份宏达建工的资质函,施工队伍一栏里,连二级市政资质都是挂靠借来的。真要是把山区孩子念书的校舍交给这种草台班子修,明年雨季一到,房顶塌下来,省防总和审计厅第一个就要摘他刘海平的乌纱帽。
可若是不办,首都和省城的家族长辈那边,立刻就会给他扣上忘恩负义的帽子。
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
刘海平把资质函往抽屉里一塞,坐回皮椅:“进。”
朱文浩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在办公桌前站定。
“刘书记,市委组织部刚把咱们县这次干部考察的民主推荐原件反馈回来了。”朱文浩把文件袋放在桌沿,“赵东来部长的意思是,里面有五张针对我的批评意见票,问县委要不要在内部通报前做个技术处理,把尖锐的字眼删一删。”
刘海平抬起眼皮,有些意外:“批评你的票,你不让删?”
他抽出来看了一眼。纸页上写着:朱文浩同志决断太急,在财政和工程期限上死卡硬杠,不留余地,开会时容不下下属解释。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朱文浩拉开客座的椅子坐下,十指交叉搭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