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国去接党群,杨副书记就得被安排提前退休。”朱天和低声补齐下文,“他自顾不暇,北陵市委书记的盘子,就成了各方妥协的筹码。”
“正是这个道理。”
朱文浩端起茶杯,吹开浮叶:“组织部那边,刘志勇答应今天下午把杨系的人选压下,将您的名字排在第一位送审。劳书记离任前,需要一个懂经济、有规矩的人去替他看着北陵的工业底子。您在京江抓抓党建和老城改造的成效,正好对上这道口子。”
朱天和背脊后靠,神情肃正。
主政一方,是他仕途上必须补齐的短板。
“北陵市看似风光,实际上是个火坑。”朱天和指出关键,“梁知远为了跟清江争项目,私自给北川重工许诺零地价与全额垫付违约金。老国企下岗职工三万余人,技改欠账高达数亿。过去接盘,可不是去享清福。”
“去享福的位置,轮不到咱们朱家去争。”
朱文浩放下茶杯,发出一声闷响。
“为官一任,若是只求坐堂受禄,不如归隐林泉。北陵的工业根底不差,差的是算大账、顾民生的人。”
朱文浩平视父亲,语气肃然:“您到了北陵,第一件事不要急着抓人立威。先把市财政近五年的技改补贴和土地出让金翻一遍。摸清了工人的口粮在哪里,再去收拾梁知远留下的烂摊子。”
朱天和听完,脸上泛起笑意。
“你倒是指点起老子来了。”
“在公言公,在私言私。”朱文浩起身,理平夹克下摆,“我来,是给您递梯子。这梯子立起来了,能不能在北陵的大风里站稳,得看您自己的脚力。”
朱天和点头应下。
“清江县那边,江海省撤资的风潮,你打算怎么收场?”
“王长林想撤,那是资本的算盘。省里的纾困资金已经拿到了手,工人的转岗补贴能顶三个月。”
朱文浩眼眸沉静:“等肖定语书记回江南省的消息一落地,江海省能源集团的董事会,自己会把撤资的报告吞回去。”
朱文浩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脚步停顿。
“晚饭定在静思园。劳书记给了半小时。”
“去吧。”朱天和挥了挥手,“代我向劳书记问好。”
朱文浩拉开实木门,步履沉稳迈出办公室。
外间走廊上,张浩见领导出来,赶忙上前。
两人下楼,走出市委大楼的大厅。
雨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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