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
“随便坐。”他的嗓音有些干涩。
朱文浩走到桌前站定。
“外公,新年好。”他行了个晚辈的礼。
李振国睁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朱文浩拉开椅子,坐下。
李振国没说话,拿起旁边的铜水壶倒茶,手有些抖,茶水洒了几滴在桌上。他没喝,只是捧着杯子,借着温度暖手。
书房里只听得见钟表走动的滴答声。
许久,李振国才把茶杯放下。
“刚才出去的,是首都刘家的掌舵人。”他声音沙哑,“组织部的刘部长,常务副职。”
朱文浩靠在椅背上,静静听着。
“雷震,是他们家的女婿。”李振国又补了一句,“刘部长也是刘昊的亲叔叔。”
李振国叹了口气。“当年,我能当上江南省委副书记,刘家在背后是出了力气的。”
权力的攀升,从来没有平白无故的馈赠。
“刘家在首都帮我疏通了关系,压下了几个对手。我欠了刘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但后来我发现,他们家做事,没底线。”李振国的脸色冷了下来,“他们看中的不是我,是我手里的印把子。刘家的子弟跑到江南省,打着我的旗号要工程、要批地,全是空手套白狼的买卖。”
“我全拒了。”李振国说得干脆,“我的字不能随便签!”
“得罪了刘家,我的晋升之路也就断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本来,我是有机会再进一步的。刘家在上面说了话,我被按死在副书记的位置上,直到退休。”
旧事说完,空气愈发逼仄。
“人情债,最难还。”朱文浩做了点评。
“文浩,”李振国看着他,“你知道他今天来是为什么。”
“外公。”朱文浩坐直身子,“刘部长是来让你还人情的。”
他条分缕析。“雷震在省委被暂停职务,郝建国投案自首,他的末日到了。刘家在首都势大,但手伸不到江南的具体案子里。劳书记铁了心要办他,他们没办法,只能来找你。”
“他是不是让你带话给劳书记,让他在雷震的问题上抬抬手,放雷震一马,安全着陆?”
李振国点头。“基本是这个意思。他拿当年的人情来压我,只要我出面说一句话,这人情就算两清。”
朱文浩手指在扶手上轻叩。这种绑架和逼宫,他见得太多了。
“外公,这事难办。”朱文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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