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指了指桌上沾了血的手机。
杜长河没去碰手机。
他走到外面,两名嫌疑人被铐在警车旁。
“你们砍的?”杜长河问。
其中一个汉子抬起头:“杜书记,这事跟选举没关系。张远航以前打牌欠我钱不还,我今天喝多了,碰见他就动了手。”
另一个立刻接话:“对,私人恩怨。”
两人供词,严丝合缝。
杜长河走回卫生所。
“赵所长。”他把声音放大,“嫌疑人交代了,私人恩怨,打牌欠钱引起的斗殴。”
赵刚眉头拧起:“这是扯淡。两把新买的刮刀,在别人院子里埋伏,这是打牌引起的?”
“嫌疑人的口供在这。”杜长河不退让,“赵所长,办案要讲证据。张远航,你自己说,是不是借着选举的名头,把个人私仇往上套?”
张远航看着杜长河,冷笑一声,没说话。
二房三房的村民把卫生所围得水泄不通。听到杜长河这话,群情激愤。
“放屁!张远航从来不打牌!”
“长房的人买票砍人,镇里的领导还要包庇!”
场面乱了。
杜长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群众一闹,他就能以“维护稳定、暂缓改选”为由,把黑水村的摊子强行压下来,顺理成章把长房旁支扶上去。
“都闭嘴!”杜长河大喝一声。
“冲击执法现场,按妨碍公务处理!”
外头静了半秒。
人群后方,有人开口。
“杜书记好大的官威。”
村民自觉让开一条道。
朱文浩走进来。
深色大衣,步履平稳。许洁跟在侧后方。
朱文浩没看杜长河,他走到张远航面前,看了看包好的纱布。
“伤得重么?”
“死不了。”张远航站起来。
朱文浩点头。
他转身,走到桌前,拿起那部带血的手机,按开播放键。
屏幕上,张彪发钱的画面清清楚楚。
朱文浩把手机放下,看向杜长河。
“杜书记刚才说,这是打牌引起的私仇?”
杜长河硬着头皮接话:“嫌疑人是这么交代的。手机里拍的,是张彪发钱,跟砍人是两码事。不能强行拼凑。”
朱文浩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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