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瘪下去的肚皮,又看了看石桌上已经摆好菜,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也罢,不过是吃顿饭的事,吃完饭就赶紧走人。
他在石凳上坐下来,端起饭碗埋头便吃,筷子扒得飞快,只想赶紧吃完赶紧脱身。
杨帆坐在他对面,笑意吟吟地给他夹菜,自己却几乎不怎么动筷子,只是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着,时不时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
陈水生吃得太急,噎了一下,顺手便接过杨帆递过来的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那酒没有半点辛辣味,他也没在意。可没过多久,他便觉着不对劲了。
脑袋开始发沉,眼皮像是被人挂了秤砣,浑身的力气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一寸一寸地消失殆尽,连筷子都从手指间滑落下来,在石板上磕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想撑住桌面站起来,手刚伸出去便软软地垂了下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意识模糊之前,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杨帆那张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
杨帆放下酒杯,走到已经瘫软在石凳上的陈水生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方才还浑身戒备、此刻却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年轻汉子。
他伸出手指,用指尖轻轻地拨开陈水生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触感粗粝而温热。
他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加深,变成了一种近乎扭曲的满足:“把他抬到我的卧房去。”
他直起腰来,对着候在一旁的小厮吩咐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迫不及待:“今晚谁都不准打扰,本少爷要尽兴。”
小厮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和另一个下人一左一右架起陈水生的胳膊,把人往正房的卧房里拖去。
一夜春风吹过,廊下的兰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又无声地抖落,卧房的雕花木窗里透出暖黄的烛光,那烛光摇摇曳曳地亮了大半夜,直到凌晨时分才终于熄了。
天刚亮的时候,陈水生醒了过来,他的头像是被人用锤子从里面往外砸,眼前的东西晃成一片重影,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酸痛。
他费力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雕花大床上,身上盖着的锦被是绛红色的,被面上绣着他看不懂的暗纹图案,枕头上还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脂粉香。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怀里有个温热的东西,他低下头去,看见了杨帆的脸。
那张脸离他近得几乎能数得清眉毛有几根,嘴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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