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没说有。没说没有。从右边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巴掌大。布包着。他把布掀开一角。
陈旧的手指立刻热了。
不是蟾蜍。是他自己的手感。掌心三拍一组的跳动突然加了一拍——第四拍。和铜镜共振时出现过的那种。热的。
蟾蜍在裤兜里也跳了一下。重。
刘德厚只露出了一角就又盖上。动作不快,像合上一本翻了一页的书。
“看不出来?”
“没看清。”
“没让你看清。”刘德厚把东西放回口袋。“你那蟾蜍——”
他顿了一下。像在决定说多少。
“它不是在找东西。它在找人。”
陈旧没说话。
“铜镜。你摸过了?”刘德厚问。
“两次。”
“什么感觉。”
“嗡。第一次嗡。第二次有节奏。当。”
刘德厚看着他。看了三秒。
“你的手比你的耳朵厉害。”
他把保温杯放到铁皮面上。从夹克左边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巴掌大。叠得方方正正。放在铁皮面上推过来。
“下一个功课。”
陈旧拿起纸包。拆开。
一张纸。对折。展开。
不是文物。是一张拓片。巴掌大。黑色墨拓。上面两个字。
篆书。
但不是“息物”。
他认不出。笔画比寿山石印上的更复杂。横竖撇捺搅在一起,像一团拆不开的线。
“这什么字?”
“先不告诉你。”
“那给我看什么?”
“看。”刘德厚指了指拓片。“不是认。看。”
陈旧低头看。拓片边缘有折痕。纸发黄。墨色深浅不一——右上角浓,左下角淡。不是印刷品。是真正的拓片,有人用扑子蘸墨一下一下捶出来的。
字的刻痕深。入石比寿山石印深得多。笔画转折处不光滑——刀痕。和寿山石印一样的手工刻痕,但刀口更老。寿山石印的刻痕像清中期。这个更早。
他用手摸了一下拓片表面。
手感空白。纸就是纸。但他的注意力不在纸上。
他闭上眼睛。不是在感受纸。是在回忆手指碰到铜镜时的嗡鸣。铜镜在“呼吸”。寿山石印刻着“息物”。拓片上的字比寿山石印的字刻得更深更老。
如果“息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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