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纪六十年，七月二日。
清晨。
上国联盟边境。
天还没亮透。
东边的云缝里漏出一线灰白。
像刀口。
风从虚空中刮过来。
带着焦糊味。
那是昨天的战斗留下的。
空间碎裂的痕迹还没愈合。
一道道黑色的裂纹横在天际。
像伤疤。
八百万大军列阵于边境。
没有人说话。
甲胄上凝了一层夜露。
凉的。
兵器握在手里。
也是凉的。
但手心是热的。
汗。
紧张的汗。
陈铁军立马阵前。
老将军一夜没合眼。
眼眶发红。
但腰板挺得笔直。
像一杆枪。
他身后的八百万将士
和他一样。
没人退。
没人睡。
就这么站了一夜。
三阵全开着。
内太极。
中五行。
外三才。
三层光罩叠在一起。
金色的。
但比昨天暗了一些。
昨天那一击
三阵承受了太大的压力。
阵基有了裂纹。
修士们在连夜修补。
还没补好。
太初钟悬在半空。
古铜色的钟身上有一道白印。
那是昨天混沌之力留下的。
钟没有受损。
但那道白印
像在提醒所有人。
敌人有多强。
张德华站在阵前。
白衣。
一夜未换。
衣摆上有血迹。
不是他的。
是昨天四神兽被震飞时溅上的。
他负手而立。
看着前方那片虚空。
四百丈法相收在体内。
但灵压没有收。
大乘六重的灵压
像一座山。
压在边境线上。
压在每一个将士心头。
也压着他自己。
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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