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一边还回头去看那三丈法相。那法相跟着他,步伐同步,像他身后新长出来的影子。走廊顶上的灵灯一盏盏亮过去,金白色的光和天光混在一起,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极长。
“大师兄,”林雄枫小声说,“你当年刚元婴时,法相多大?”
“两丈七。”张山风头也没回。
“那我现在比你还大半丈?”林雄枫问,声音里压不住那股子高兴。
“大半丈就飘了?”张山风回头看他一眼,嘴角还挂着笑,“师父说,法相看的是凝实,不是高低。你先能把它收放自如,再得意。”
林雄枫哦了一声,把那份得意往回收了收。可脚下还是轻快的,像踩在云上。他一边走,一边把左手伸到眼前,慢慢握成拳。掌心有汗,有温度,还有一股极新的力气,像春天第一次涨上河岸的水。他知道,元婴,只是开始。前面还有渡劫,还有大乘,还有更远更险的路。但今晚,他走得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更有底气。因为身后,那尊三丈高的金白色法相,正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像另一个刚刚醒来的自己。
华纪59年6月6日,夜。
上国基地,时间加速修炼室外。
张山风又来了。这回他谁都没叫,只带了半块星果糕和一枚林雄枫塞给他的灵能弹壳。那条回廊像认得他,灵灯从他头顶开始亮,一路亮到修炼室门前。他走到门边,站着,没马上进去。廊外有风从基地东侧的灵脉谷吹来,带着地火灵雾极淡的硫味。他偏头闻了闻,忽然有点想笑。这些日子他闻惯了这气味,像闻自己家厨房。他搓了搓后脑勺,把弹壳往暗袋里一塞,推门进去。
室内冷白。张山风在圆台中央坐下,先没运功,只闭眼把这段时间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太初退了,师娘好了,林雄枫元婴了,张念华会追着朱雀满院子跑了。都挺好。可越好,他越睡不着。他总想起太初殿里那声极轻极轻的钟鸣,像埋在黑水底下的雷。他得快点。于是他把星果糕叼在嘴里,三两下咽了。甜味还没散,他就开始冲关了。
渡劫八重,壁垒比七重更厚。张山风早料到不会轻松。他用了三天去摸那层壁。那壁不是冰,不是墙,是一种极沉的压迫,像有一只手从虚空中按在他胸口,让他每一口灵气都喘不匀。他知道这是心障。七重主杀伐,八重问的是“你为何而渡”。你想更快,是为了杀人,还是为了护人。他想起师父,想起师娘,想起张念华骑在朱雀背上笑,想起林雄枫出关时那尊三丈高的元婴法相。他攥紧了拳,往自己胸口顶了一下。不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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