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游开,门缓缓滑向两侧。他走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冷白色的灵雾从地面阵纹中漫起来,不多,只到脚踝,像踩着一层极薄的水。张山风没急着盘坐。他先绕着圆台走了一圈,活动肩颈。右肩在战场上被太初大将拍过一掌,骨头已经接好,但阴天下压时还会发酸。他攥了攥拳,抬起来,对着头顶那团不动的灵光看了一眼。拳面上有旧痂,新肉从边缘长出来,像一块刚补好的地。
“渡劫七重。”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在空荡荡的修炼室里转了个弯,又回到他耳朵里。他想起张德华说过,渡劫之后,每一重都是一道天堑。七重尤甚。那是渡劫后期的门槛,过了,才有资格去摸大乘的门。没过,可能一辈子就停在六重。他蹲下去,像每次想事时那样,把右靴的绑带重新系了一遍。带子没松。他只是想用这个动作让自己定下来。
“来吧。”他说。他在圆台中央坐下,闭眼。灵能自丹田涌起,沿任脉向下,再从督脉翻上。像一条被关醒过来的河。他压着那股灵能,不叫它乱窜。时间加速已经启动,他在这里的每一息,都足够外头的人等上一阵。他得要快。可修炼这事,越急,墙越硬。他吐出一口浊气,把胸口那点火气也一并吐了。然后他开始叩关。
前三天,他没冲。只把六重巅峰的灵能在经脉里一遍一遍地磨,像磨一柄旧刀。第四天,他开始引灵能冲击第七重的壁垒。那壁垒又厚又滑,灵能撞上去,像浪拍在礁石上,碎成万点,又全数退回丹田。第五天、第六天,他换了法子,把至尊骨里的金白灵能抽出来,混进渡劫灵能里。他的胸口又烫起来,像有人在他肋骨间点了一盏不灭的灯。那金白光一入经脉,整个身体都跟着颤。他能听见自己骨头里的嗡鸣,像百万只蜂在同时振翅。
第七天,壁垒裂了。极细的一道,像冰面下突然生出的纹。张山风没睁眼。他知道就是这个时候。他不再分散灵能,而是把所有能调动的东西——渡劫灵能、至尊骨光、这半年厮杀攒下的杀气——全数压成一线,朝那道裂纹撞去。
轰。那声音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他整个人像被从内部劈开又合拢。下一瞬,一股极猛烈的灵能洪流从丹田深处倒灌出来,冲开他全身所有闭塞的穴窍。他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闷吼,像野兽终于从笼子里挤出来。灵能余波从他体内溢散出去,撞在四壁的吸灵膜上,又折回来,吹起他的衣摆和头发。他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鼻下有血。不多,一线。他用袖口擦掉,翻身躺倒,望着修炼室黑沉沉的穹顶。成了。渡劫七重。他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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