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加速修炼室门合拢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慢。
张德华站在门槛内侧,看着门板从两侧向中间平移。门缝收窄的过程中,外面的光线正在被逐寸压缩,从三指宽缩到两指,从两指缩到一指,最后只剩下一条发丝般的细线。那道细线在地板上持续亮了大约一息,然后熄灭了。
修炼室内部的光是冷白色的,从天顶四角的灵光板上均匀地洒下来。他站在光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那道结晶碎块的痕迹还在——透明的、像被水洗过的玻璃碎片一样的痕迹,嵌在掌纹之间,不疼,但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小块比周围皮肤更硬的区域。他把手掌翻了个面,对着光看了看。透明的碎片在冷白光下反射出一丝极淡的金色,像一粒被埋在沙里的金子碎屑。他没有多看,把手放下来,走到蒲团前坐下。
蒲团的边缘已经压出了一道浅痕。他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坐的位置被他的重量压出了一个极浅的凹陷,十五天之后那道凹陷还留着,没有回弹。他把手搭在膝盖上,合拢,闭上眼。
第一年。
前四个月他没有动。炼化结晶残片的过程比预期中更长,那枚透明的碎片正在被他的灵能一层一层地剥开,像剥洋葱一样,每一层都带着一丝极淡的金色光芒从掌心的经脉中渗入他的丹田。第五个月的时候,他的法相虚影开始在背后凝聚。
八十丈。和禁地门口那次一样的高度。但这次的光比那次更稳定,没有闪烁,没有颤动,像一尊已经被浇铸完成、正在缓慢冷却的铜像。他试着收拢它。收拢的过程中他感到了一股阻力——像一个人试图把一床浸了水的棉被塞进一只比它小得多的箱子里。
法相的边缘在收拢到六十丈的时候就停住了,没有再往里缩。他试了三次,三次都在六十丈的位置上停住,像一面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墙。
第七个月,他开始换一种方法。不强行收拢,先观察那面"墙"。
他发现那面墙不是法相本身的边界,是结晶残片中的某一层结构正在对抗他灵能的压缩力。那层结构很薄,像一张被夹在两层纸之间的书签。他花了整整一个月才把它从结晶残片中剥离出来。剥离之后,法相从六十丈收拢到了五十丈。第五十丈到四十丈之间隔了三个半月。
四十丈到三十丈之间隔了四个月零七天。三十丈到二十丈之间,是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他用了整整三十天,把法相从三十丈压到了二十丈。二十丈。
第二年。
二十丈是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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