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的脸色在孙参谋一句接一句的汇报里一点点沉下去,沉到最后,整张脸像是被霜打过的铁板,又冷又硬。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两只手都按在桌面上,指尖在桌沿来回搓了两遍。
半晌,赵刚才抬起头,目光越过孙参谋的肩膀,落在对面墙上那幅蜀省态势图上。
“资中,银山,归德,甘露。”他一个地名一个地名地念出来。
“一天之内,四个点,二十条命...全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弹孔集中在胸腹和头部,近距离对射,没有搏斗,没有规避,没有还手...死了还带着笑...”
“啧啧,这还真是出了个不小的麻烦啊!”
赵刚感叹完后,把目光收回来,看向站在面前的孙参谋:“你刚才说,张旅长在报告里写了‘请示是否需要将事态升级处理’?”
“是,首长。张旅长说,事发突然,情况不明,他不敢擅自定性,所以……”
“所以他的想法不错,接连几起事件牺牲虽然不大,但处处透着诡异,必须要高度重视!”赵刚打断他,抬手朝门口方向指了一下。
“去,把杨副总指挥请过来,现在就去。”
“是!”孙参谋啪地立正,转身小跑出了办公室。
等到门合上后,赵刚一个人坐在桌前,又把那几页电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逐行扫过去,尤其是法医报告的原文,他反复读了两遍,然后把电报纸翻到最后一页,背面空白处用钢笔随手画了几道线,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无意识地涂抹。
不到五分钟,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副总指挥杨威走了进来,军装扣子系得严严实实,但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显然是一路走得很急。
“老赵,什么事这么急?我正在隔壁跟后勤部核对轮休物资清单,小孙跑过来说你有急事找我?”
杨威反手把门带上,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到赵刚面前那几页电文,又看了看赵刚的脸色,眉头跟着就皱了起来:“出事了?”
赵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孙参谋点了一下头:“孙参谋,你再把情况给杨副总指挥汇报一遍。从头说,详细说。”
“是。”孙参谋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把方才汇报的内容原原本本又复述了一遍。
从资中城东的废弃中学说到三营特情处置小队八人失联,从八人互射身亡说到昨夜连续三起同类型事故,从银山镇前沿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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