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在赶什么。
她只是想赶紧回去,只是不想听陈安邦说话!
他要是开口说谢谢的话,她不知道怎么回,估计会骂回去。
哎,陈安邦果然是令人讨厌的人。
下午众人饥肠辘辘,到了个面摊。
竹竿搭的棚子,草帘子半垂着,几张条凳摆在泥地上。
妇人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
王雪琴先把陆振华架下来靠着条凳坐好,陆振华坐下的时候手指撑了一下桌面才稳住,王雪琴看见了,但她什么都没说。
然后她转身走到灶台前面,冲妇人喊了一声:"老板,三碗面。"
妇人报了价——五毛一碗。
王雪琴弯腰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汤是清的,面坨在一起。
她"呸"了一声,“五毛?”
“对呀!”
“你这面是金子做的?你这汤是龙肉熬的?”她捏了一根面条,“这煮得跟浆糊似的,你还好意思要老娘五毛?”她掰了一块饼尝了,又骂了一声,“这饼硬得能当砖头。”
妇人被她骂得脸都白了,“你……”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又插不上嘴。
“你看老娘是外地来的讹我是吧?”王雪琴最后拍了六毛钱在灶台上,“这个价,多一分没有,你下不下?你不下我就去下一家。”
妇人咬了咬牙,把面下了。
陈安邦坐在条凳另一头,偏着头不想看,但声音追过来了。
每一句都又尖又亮,像要把整条路都骂醒。
他忍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行了,为了这点钱不值当。"
王雪琴转头盯了他两秒。
她的腮帮子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咬碎了又咽了。
然后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指着他,把他从头数落到脚:"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现在吃的喝的全是老娘的,你掏过一分钱没有?你倒是有钱,你不值当,端着架子能当钱花?这死老太婆会看你脸下面?"
揉面的妇人咬着牙,更加卖力地揉面。
“王雪琴,你给我闭嘴!”陆振华声音传来,随后抱歉地看了一眼陈安邦。
“陆振华,你吼什么啊,老娘累死累活照顾你们两个废物,你还吼我!”王雪琴抱着手瞪着陆振华和陈安邦。
骡车紧赶慢赶,车夫的鞭子抽了一路,骡子喘着粗气,蹄铁磕在路面上咚咚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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