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把票子抻平了，又数了一遍，然后整整齐齐地叠好塞进口袋里，拍了拍口袋沿。
她抬眼看向陆振华，像是随口问的，但那股子劲儿藏都藏不住：“你给其他人了没？”
陆振华看了她一眼。
想说他昨晚就给家里每个人都发了钱——尔豪如萍梦萍各两百，依萍多给了些，连傅文佩都有一份。
但他看着王雪琴那副好像“我就知道你偏心我”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换了一句：“没有。就给你了。”
王雪琴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点亮得明明白白的，藏都藏不住。
她抬手捂着嘴“呵呵”笑了两声，声音不大，但整个饭桌都听得见。
然后她放下手，清了清嗓子，像是要说什么正经事的样子，朝桌上其他人看了一圈：“哎呀，你们也别怪你们爸，谁让老娘是一家之主呢？没关系，老娘的钱还不是都花在你们身上。”
她说着，拍了拍口袋里那一沓票子，那动作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看，钱在我这儿，你们都得听我的。
尔豪在旁边低着头扒饭，听到这话终于没忍住，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妈，你的钱指不定花谁身上了！”见王雪琴横了他一眼，尔豪改口道，“呃，我是说指不定花哪去了……别到时候赔款都不够。”
王雪琴耳朵尖得很，猛地转头瞪他：“尔豪，你说什么？”
尔豪被她这一瞪，差点被口水呛到，“妈，没说什么，我吃饱了。”
说完就往客厅溜，动作快得像只兔子。
“我看你个臭小子就是吃饱了撑的！”王雪琴的声音追过去，“嘴碎得跟老太太似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尔豪已经溜到正厅门口了，听见这话头也不回：“我没说啥，我就是觉得有些人钱揣兜里还没捂热呢就开始摆谱了。”
“你——”王雪琴正要放下筷子，打算跟尔豪这个嘴欠的好好理论，却不想被依萍轻轻拉了一下袖子。
王雪琴抱着手哼了一声，“陆家的男人，真是一样一样嘴欠的……”
依萍没有松手，但也没有开口，就那么又拉了一下，然后看了王雪琴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算了，别追了。
王雪琴对上她的目光，那口气在胸口转了一圈，咽下去了。
她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着，像是在用那口菜压住还没散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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