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朗吟:
“尺幅白纸载千秋,市井微言达冕旒。”
“不写权门虚假誉,专记黎民旦暮愁。”
“三文可通天下事,一字能分善恶流。”
“愿作盛世传声鸟,清风吹满十三州!”
山西经魁孟乘风在席间激动得直拍巴掌:
“好一个三文可通天下事!”
“袁兄,薛兄,这杯酒我孟某人先干为敬!”
随后,陈良、罗承志与孙秉礼三人亦并肩起身。
不逞辞藻之利,只将太学典籍校勘与乡野劝农实务化作三首质朴敦厚的五言古风。
坦坦荡荡诵于堂前。
从王玄机的《天工物序》,到江行简的农桑、赵文翰的法度、洛子修的商路边关,再到薛明阳的算学、袁少游的民声,以及陈良三人的基层实务。
清河九人,九种气象。
竟将大奉朝堂的工、农、法、兵、商、财、言、学尽数囊括其中!
水榭内外,三百进士连同数十位朝堂重臣,彻底看呆了。
主位正中,内阁次辅李承安缓缓放下茶盏。
“裴大人,老夫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气象大成。”
“这清河一脉,单拎出一个,便是能独当一面的实干良才;”
“聚在一处,便是一座完整的小朝廷啊。”
裴景明抚须长叹。
“九子皆已展露峥嵘,字字句句不离经世济民。”
“只是不知……”
裴景明的话音微顿,视线落向了首席正中央。
那里,身着大红织金状元袍的少年,自始至终都在安静饮茶,含笑倾听着同窗们的意气风发。
主位东侧,礼部左侍郎崔敏之见清河一脉把风头占尽,主动举起酒杯:
“裴公,诸位大人。”
“清河九子各展经纬,确实令老夫大开眼界。”
“只是今科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尚在席间饮茶,老夫与在座诸公,可都等着一睹状元公的绝世风采呢。”
旁边的户部尚书韩广渊捻须笑应:
“崔大人说得在理。”
“天下实务皆已被九位贤契写尽,不知顾状元今夜,欲以何等篇章压轴啊?”
这两位世家重臣一唱一和,看似惜才捧场,实则将了一军。
前头九人已将朝堂百业写得滴水不漏,顾辞若再写政事,难免显得重复乏味;可若写寻常风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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