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礼脸上的笑容犹在。
“恩……恩师！这怎么可能！”
“新科状元不留翰林修书，直接挂都察院实衔兼巡抚？！”
卢玄辅那双常年古井无波的老眼，此刻剧烈抖动了一下。
他藏在宽袖中的枯瘦五指骤然收紧。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好！
好的很呐！
千算万算，没想到承平帝竟出了这么一招！
丹墀下方，卧龙凤雏彻底听傻了。
“我滴个乖乖……从五品？巡抚江南？”
“辞弟这一波，直接原地起飞啊！”
“啥也不说了，顾爷爷牛皮！”
御道之上，两名内侍快步上前，当着文武百官与三百进士的面，替顾辞解下青罗公服。
换上那袭红得夺目的御制织金状元袍。
再将簪着双鸾金花的乌纱帽稳稳戴在他头上。
顾辞拂袖跪倒，朗声谢恩：
“臣顾辞，领旨谢恩！”
王宝笑吟吟扶起，随后退回到殿门一侧。
鸿胪寺卿压下震惊，继续高声唱名：
“第一甲第二名，赐进士及第，河南道河南府，王玄机！”
将军们继续传呼。
王玄机迈着二尺五寸步幅，稳步登上丹墀，立于顾辞左侧。
王宝接着宣读口谕：
“新科榜眼王玄机，前于应天府厘清积年盐漕烂账，设涵闸以平太湖夏汛，功在社稷。”
“殿试所陈天理考功之策，算无遗策，经纬分明。”
“着授正七品翰林院编修，兼工部都水主事，特旨留南直隶应天府听用，钦此！”
月台上的柳逢春与韩广渊脸色同时一白。
一个巡抚江南，一个兼着工部都水主事留应天府听用，圣上这是要把江南的水彻底搅浑啊！
王玄机对朝堂博弈毫无所觉，只规规矩矩应道：
“臣王玄机，领旨谢恩。”
鸿胪寺卿紧接着唱出探花之名：
“第一甲第三名，赐进士及第，湖广道襄阳府，诸葛清玄！”
诸葛清玄宽袖轻摆，洒然登阶，立于顾辞右侧。
王宝宣道：
“新科探花诸葛清玄，昔于荆襄定七县分水之规，安抚流民数万，深谙山川形胜。”
“殿试大策吞吐江汉，颇具牧守统筹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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