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薛明阳,忍俊不禁。
“薛兄,现在吉时未到,鸿胪寺的官员还没出来呢。”
“你便做得再好,御史台这会儿也瞧不见。”
薛明阳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嘞个豆,慕容兄你不早说!”
“害得小爷从下马车憋到现在,下巴都快抽筋了!”
周围几名原本紧张得直咽唾沫的寒门贡士听见这话,紧绷的肩膀也跟着松了松,皆是笑出声来。
闲聊间,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紫禁城深处传来三声悠长的钟鸣。
辰时正。
景运门发出机括声,向两侧缓缓敞开。
十余名身着绯红官袍的鸿胪寺赞礼官与序班,手持鸣梢与乌木戒尺,迈着方步鱼贯而出。
为首的赞礼官站在汉白玉丹墀上,目光扫过台下三百名贡士。
“奉礼部与鸿胪寺堂官令!”
“今科三百贡士,按会试名次,于朝门外分作六列排开!”
“即刻演练大传胪仪节!”
话音落下,原本还在小声攀谈的广场静了下来。
众人连忙按照自己的会试名次寻找位置。
顾辞身为会元,稳稳站在第一列最前头的首席。
王玄机与诸葛清玄紧随其后,江行简、赵文翰、慕容铄等人依次排开。
一名老序班握着乌木戒尺走到队列前,声音洪亮:
“都听好了!”
“第一项,过桥列队,避让天子御道!”
“居中那条雕龙石路,唯有万岁爷的御辇能走,尔等须从东西两侧辅道徐行,步幅合营造尺二尺五寸!”
“走!”
鸣梢在半空中甩出一声脆响。
队列开始缓缓往前移动。
顾辞负手虚拢于袖中,步履从容不迫,青罗袍角随着风而摆动,每一步落下都自带一股潇洒气度。
跟在他身后的王玄机重瞳微垂。
他连地面都没看,抬腿、落足,每一步的距离都跟拿尺子量过一般,分毫不差地卡在二尺五寸的砖缝上。
第三位的诸葛清玄宽袖轻摆,闲庭信步间尽显名士风流。
带队的老序班看着打头的这三位,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手里的戒尺都放低了几分。
然而到了队列中段,画风就有些不对了。
一名江南来的瘦弱贡士因为太紧张,紧盯着前人的靴跟,一脚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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