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帝京被一阵席卷全城的文坛风潮吹得沸沸扬扬。
前兵部尚书、当世清流名宿戚远舟,联合十余位翰林名士和致仕大儒,正式定下三年一度的“品花明志·盛世君子”雅集文会。
地点,城西沧浪园。
消息经由官驿、《大奉京报》与各大书坊传开,短短几日,便成了帝京上下议论最多的盛事。
城西几家书坊连夜翻出往届雅集诗文,摆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价格涨了三成,仍被各地士子抢购一空。
靠近沧浪园的客栈也都被提前订满。
几个牙行甚至推出了能临窗观看车马的上房,开口便要五两银子一晚。
就连街边替人写家书的落魄秀才,都把招牌换成了“代润沧浪诗稿”,生怕赶不上这场热闹。
城南茶楼里,临窗的茶客早已争得唾沫横飞。
“听说了吗?这届沧浪园雅集,连江南道、关中道的几位解元公都提前抵京了,就为了在戚老尚书面前露个脸。”
“何止啊!”
“慕容家的二公子,还有国子监那些拔尖的天才,这几日全在闭门谢客,连觉都顾不上睡,就等着文会上一鸣惊人呢。”
“谁不想去?”
“戚老尚书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只要能在这场文会上拔得头筹,明年的春闱会试,半只脚便算迈进金銮殿了。”
隔壁桌的几名国子监监生听了,摇着折扇轻笑起来。
“兄台这话倒也没错。”
“不过要论声势,还得看咱们北直隶的青年才俊。”
“正是。慕容兄的辞赋名满帝京,江南道那些才子想在沧浪园压过咱们,怕是有些痴人说梦。”
旁边一名外省举人放下茶碗,不咸不淡接了一句。
“河洛文会上,大奉最后一局,也有人说顾解元再厉害,也比不过大虞太傅长孙。”
“结果呢?”
几名国子监监生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
其中一人干咳两声,强撑着开口。
“顾国士自然不能以常人论之。”
“他若参加,这一届文会还真不好说。”
而在城东的风华楼雅间内,几位京城顶级的官宦二代聚在一处,谈论的风向全然不同。
吏部侍郎之子冯伯庸一边给徐长卿斟茶,一边倚着窗台闲聊。
“你们猜,这届沧浪园文会,顾兄到底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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