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
还有一名漕运书吏提前听到风声,抱着账册跳进河里。
他本想带着证据一同沉底。
可河边守着的霍云外袍都没脱,几步踏上船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将人和账册一并拖回岸上。
傅青霄看着账册,心疼得直拍大腿。
“你要跑便跑,抱账册做什么?”
“这东西泡了水,咱们还得一页页晾。”
那书吏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人,小人也是被逼的。”
傅青霄蹲在他面前。
“巧了。”
“进了大理寺都说自己被逼的。”
“你先交代交代,是谁逼你把十七艘私船写成官漕,谁逼你每月收三百两好处。”
“说清楚了,本官再判断你是不是受害人。”
不过五日,漕运府便查出七本阴阳账。
账册里不仅有陈康收受商贾孝敬的流水,还有几家世家旁支借官船夹带私货的船引。
两家江南商族在京城的管事,原本还想以祖上功名压人。
顾辞只将《大奉刑统》往案上一放。
“祖上有功,自有朝廷封赏。”
“后辈犯法,也有朝廷律法。”
“二位若觉得自家门第能压过国法,不妨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那两名管事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开口。
顺着账册上的银钱往下查,通惠河两岸十余个地痞团伙也被挖了出来。
这些人平日各有名号。
什么青龙帮、义水社、十三桨盟,听着一个比一个哈人。
真见到三法司的差役,跑得比谁都快。
其中那个自称通惠河半边天的胡老六,躲进一口废弃水缸,憋了半个时辰。
最后自己爬出来求饶。
刑部差役给他上枷时,他还在嚷嚷。
“大人,小人就是个收茶钱的。”
“哪有收茶钱带刀的?”
“防身。”
“你腰里三把刀,鞋底一把短匕,怀里还有半包蒙汗药。”
“帝京治安这么差,喝茶都得带四把刀?”
围观百姓听得一阵哄笑。
胡老六低下头,再也编不出话来。
十几日后,大理寺联合顺天府在各处码头贴出新告示。
“凡受漕运胥吏欺压、被码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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