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志》,当年六月正值平水期,水深丈二,主航道河底均为细沙软泥,绝无暗礁可触。”
“如今大理寺查明,广济六号并非意外触礁,而是有人破拆龙骨、凿坏底板,以沉船掩盖人命。”
“陈大人,当夜主持漕粮核验的人是你。”
“你还有何话可说?”
陈康脸上露出惊愕,连着退了数步。
“破拆龙骨?”
“凿坏底板?”
“荒唐,简直荒唐!”
他抬起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被冤枉的愤慨。
“大人明鉴,下官不知这查明二字从何谈起。”
“广济六号遇险之后,下官亲自调人救援,直到后半夜才离开河岸。”
“那一夜,下官衣袍尽湿,连鞋都丢了一只。”
“船工落水,下官心里也不好受。”
“如今三年过去,竟说下官毁船害命,这口锅未免扣得太狠了些。”
赵文翰翻开供状。
“周元当年的口供只有三页。”
“第一页面写遇险经过,第二页面写认罪伏法,第三页面便是花押。”
“官船沉没,三人丧命,这份口供是否过于简略?”
陈康转头看向赵文翰。
“这位大人有所不知。”
“当年的口供原有十余页,只是其中大半涉及周元私德。”
“顺天府推官顾及军户颜面,又念他曾在边军效力,这才将无关案情的内容删去了。”
赵文翰问道:“什么私德?”
陈康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下头,面露为难,像是不愿揭人伤疤。
过了片刻,他才叹了一声。
“既然三法堂会审问到这里,下官也不能再替他遮掩。”
“其实当年那艘船并非触礁,卷宗之所以这般写,皆因那一夜,周元喝了酒。”
“他见石魁带着妹妹上船送饭,便借着酒劲出言调戏。”
“石魁气不过,与他争执起来。”
“另外两名船工上前拉架,周元却以为他们都在帮石魁,拔出随身短刀便砍。”
堂外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竟是争风吃醋?”
“原来还有这层内情。”
“若真如此,周元那份认罪供状便说得通了。”
顾辞抬了抬手。
两侧差役用水火棍点了点青石地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