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凹陷处。
内关穴。
金善雅浑身一颤。
那股绷紧的震颤忽然顿了一下,像根拉到极限的弦被人摁住了。
啊,被扎了。
顾墨染趁这一瞬,右手抓起另一根长针,真气裹着针身直直刺向她胸口正中偏左的位置。
膻中穴。
针尖破开皮肉,沿着经脉往里钻。
金善雅猛地睁大眼,嘴张开却发不出声。
舒畅!
体内那股来回乱撞的灵气被一股更强的力道死死压住,顺着针身往下导,一路从胸腔泄到丹田。
罡气的震颤剧烈地抖了三抖。
然后——
平了。
顾墨染的手,稳稳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掌心贴着腕骨,拇指按在脉门。
温热的。
有体温的。
金善雅盯着那只手,整个人都僵住了。
十二年。
整整十二年。
没有人敢碰她。
她也不敢碰任何人。
哪怕是递东西,都得隔着三尺远搁在桌上。
吃饭一个人。
练剑一个人。
睡觉一个人。
冷了没人替她掖被角,热了没人替她擦汗。
病了只能自己熬过去。
疼了也只能咬着牙忍。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现在。
有人的手,搭在她腕上。
那股久违到陌生的触感,从皮肤一路钻进骨头缝里。
鼻尖一酸。
眼眶瞬间就红了。
顾墨染垂着眸,专注地盯着她的脉门,指腹微微往下按了按。
“别动,还有三针。”
他松开手,从针囊里又捻起三根针。
肩井。
曲池。
足三里。
每落一针,都有一缕真气顺着针身渗进去,在她体内紊乱的经脉里强行犁出一条路来。
金善雅咬着下唇,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不疼。
真的不疼。
可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地往外涌,顺着眼角滑下去,浸进鬓边的发丝里。
她拼命仰着头,想把那些泪憋回去。
憋不住。
十二年的委屈、孤寂、绝望,全在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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