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黛,把这个收好,给墨璃拿去。”
“哼,还敢使唤我,今晚你死定了。”
林清黛气鼓鼓的走了出去。
沈灵儿把汤盅盖好,起身。
路过桌角的时候顺手把另一只汤盅推到了金善雅跟前。
“安神的。”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是和自己人说话一样随便。
金善雅眼神闪了又闪,忙低头。
汤盅外壁上浮着一层水雾。
沈灵儿已经出去了,帘子晃了一下,漏进来一缕凉风。
金善雅伸手碰了碰汤盅。
指尖一触壁面就缩回去半寸……
还是烫的。
她又伸过去,这回没缩,掌心贴在瓷壁上,热度从釉面透进皮肉里。
端起来喝了一口,很小的一口。
顾墨染没抬头,手底下已经摊开了另一张舆图,指腹顺着高丽沿海那条蓝线划过去。
门外头,马厩里哪匹马打了个响鼻,远处巡逻的脚步声踩过碎石路面。
……
顾墨染把舆图卷起来,随手说了句。
”事已至此,先晚宴。“
金善雅起身道谢。
她以为所谓备宴,不过是军中粗食,麦饼配咸菜,再有碗热汤就算体面了。
有使团出使高丽时,招待的也不过如此。
可当她被侍从引到侧院宴厅时,整个人愣在了门口。
厅内摆了三张桌。
主桌在正中,桌面宽得能平摊一张舆图,周围坐着顾墨染和一群女眷。
两张侧桌在角落,离主桌三丈远,桌面小了一圈,她和朴赖璋两人分座前后。
侍从低声解释:“公主身有禁制,不便近人,故另设此桌。”
金善雅没吭声。
她在侧桌坐下,背脊撑得笔直,目光落在主桌上。
菜开始上了。
一道接一道,像流水一样往主桌上摆。
清蒸鲈鱼,鱼身雪白,浇了滚烫的葱油,香气扑鼻。
红烧肘子,皮酥肉烂,油光锃亮,筷子一戳就能掉下一块肉来。
松鼠桂鱼,炸得金黄,淋了糖醋汁,尾巴翘起来,像条活鱼。
蜜汁叉烧,切成薄片码在青瓷盘里,每一片都透着蜜糖的光泽。
还有一盆砂锅,冒着热气,侍从端上来时小心翼翼,生怕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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