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功夫要在东岳峰顶的寒潭边打坐,一坐就是十二年,四季不下山,吃的是松子和雪水。
功成之日,体内真气自生四象,化作四头白虎护身。
三尺之内,外力不侵。
刀砍不进,箭射不透,掌力打上去,原样弹回来。
可这功夫也有代价,护体气罩不受自己控制。
别人的气罩像把伞,随时可以开合。
而她的,是一直开着。
简单说,代价就是一生不得与人接触。
谁碰她一下,护体罡气就自己往外撞,若是普通人,撞轻了是骨裂,撞重了是心脉断。
她十六岁下山那年,奶娘高兴,冲上去抱她。
结果,奶娘的两条胳膊断了。
从那以后,宫里的司天台给她批了四个字。
天煞孤星。
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宫女给她梳头,找的都是三品高手,还要都隔着一根长柄木篦子。
高丽王坐在御座上,看了女儿很久。
“你真想好了?”
“儿臣想好了。”
“倭国人知道你的功夫。”
“知道又怎样。”
金善雅的声音很平。
“我怕他们派出乱波忍士害你。”
“儿臣不怕。”
高丽王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叫人取来国书和半枚虎符。
“国书你带着,虎符你带着。”
他把东西推到御案边。
“大衍要什么,你看着给。只要能把倭国人赶回海里去,高丽什么都能给。”
金善雅没上前去接。
老内侍捧起国书和虎符,走到台阶下,隔着三尺放在地上,退开。
她弯腰,自己捡了起来。
“宣朴赖璋。”
朴赖璋被两个侍卫架进来的时候,额头上的血已经结了痂。
他跪了半个时辰,膝盖站不直,一进殿就往地上趴。
“结盟的事,是你们朴家主导的,现在出了乱子,你便戴罪立功吧!
你可认得去大衍的路?”
“认得。”
金善雅把国书收进袖子里。
“今夜子时出城,走西海岸。”
朴赖璋抬起头,一张脸被血和泥糊得看不清。
“殿下……带多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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