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娟九十度弯腰鞠躬，双手紧紧贴着大腿外侧。
宋玉琦也收敛了脸上的嬉笑，拉着叶舒华赶紧站好。
“前辈好！”
六个姑娘站成一排，在嘈杂的音乐声里大声问候。
后背弯得笔直，头顶几乎贴着茶几的边沿。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等级秩序，容不得半点迟疑。
金太妍停下脚步，隔着墨镜淡淡扫了她们一眼。
“嗯，加油。”
她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脚步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崔绣英和金晓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便擦肩而过。
直到三人的背影拐进包厢长廊，田小娟才直起腰来。
几个姑娘的脑门上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林辰从始至终坐在沙发中央，连姿势都没换过。
他端着水杯，神情平静地看着走过去的三个人。
宋玉琦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坐回林辰身边。
她凑到林辰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大叔，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林辰斜了她一眼，语气平缓。
“我又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人。”
宋玉琦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
“这地方不大，规矩还多得要死，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撇了撇嘴，拿起叉子戳了戳果盘里的西瓜。
“我也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但没办法。”
“在这边讨生活，不低头就得被骂没教养，甚至被前辈封杀。”
林辰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神识在周围慢慢游走。
这就是半岛的生态环境。
底层的人拼了命往上爬，见到稍微高一点的台阶就得跪下。
而爬到高处的人，转头就成了压榨下一批新人的齿轮。
“行了，别想这些没用的。”
林辰放下一块哈密瓜到她盘子里。
“吃你的东西，少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宋玉琦吐了吐舌头，刚压下去的情绪又活泛起来。
她咬了一口哈密瓜，继续拉着米妮和叶舒华划拳。
几轮游戏下来，桌上的空瓶子多了好几个。
姑娘们的脸蛋越来越红，笑声也放开了许多。
赵美延正拉着宋玉琦争论谁的拍子慢了半拍。
忽然，走廊拐角处的空气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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