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姬这边六枚白棋,王隽那边六枚黑棋,各有一枚枭棋、五枚散棋。
案旁另置漆枰,上头搁着两枚茕,十八面体,面上刻着数字与“骄”“愧”字样,玉质温润,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青白色。
满堂宾客听说新妇要与王隽对博,纷纷搁了酒盏围拢过来,连上首几位族老都侧了身,捋着胡须往这边瞧。
刘姬跪坐在案前,玄纁深衣的衣裾铺在席上,广袖垂落,露出一截腕子。
她不急着掷,先伸手把那两枚茕拢在掌心,指尖拨弄了一下,像在试分量,然后慢慢转头看袁绍。
“我许久不玩,不知可否借一借本初的运道。”
这话说得软和,眼巴巴的望着他,倒像是真怕自己手生输了似的。
袁绍被她这么一看,微微颔首。
“自无不可。”
方才王隽开口时他就要出言制止,只是见刘姬眼底那点跃跃的光,便知她心有成算,才没有打断。
刘姬得了这话,笑盈盈的往他那边挪了挪,玄纁深衣的衣裾铺过来,与袁绍的袍角叠在一处。
她伸出左手去够袁绍的右手,五指往他指缝里一扣,把他的手整个拢过来。
又把自己的右手覆上去,两双手叠着那两枚玉茕,倒像是捧了个暖炉。
袁绍没料到她这般举动,手上一顿,到底没抽回来,只由她握着。
“本初别动。”
刘姬低声说,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得见。
“你掷你的,握我的手做什么。”
袁绍也压低了声,耳根却有些热。
“借运道啊,不握着手怎么借。”
刘姬说得理直气壮,拢着他的手晃了晃,两枚茕在掌心里磕出细碎的脆响。
满堂的宾客瞧见这一幕,有的掩嘴偷笑,有的别过脸去装作没看见。
何颙端着酒盏,把脸挡在盏后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上首的袁隗咳了一声,到底没说什么。
刘姬这才心满意足,拢着袁绍的手腕往漆枰上一送,两枚玉茕从两人交叠的掌心里滚出去,在枰面上滴溜溜转得飞快。
她的衣袖垂下来,袖口与袁绍的袖缘绞缠在一处,一时分不清哪片是她的玄纁,哪片是他的青灰,倒真像是袖子黏在了一块儿。
茕越转越慢,先后定住,一枚“七”,一枚“骄”。
满座低低惊叹了一声,掷出“骄”采,散棋便可竖起成枭。
刘姬这才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