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戴了许多年。
她想起小时候跟着父亲在军营里跑,看父亲和那些将领议事,她趴在帐子外面偷听。
被父亲发现后拎着领子提起来,骂了一句野丫头,转头却把她抱在膝上,教她认舆图上的山川河流。
哥哥不能出现在人前,她就更不能堕了孔家的门楣。
“我相信你,你是孔家的女儿,看过南疆的山水,拿过军营的火铳。”
石蝉衣攥了一下孔四贞的手。
“等你在南疆站稳脚跟,我会送一份礼物给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它。”
孔四贞之后,石蝉衣又接见了不少宗室命妇。
永寿宫的暖阁里日日有人来,有来谢恩的,有来请安的,有来试探的。
石蝉衣一一见了,不卑不亢地应酬着,偶尔露几句满语,说得虽慢,却字正腔圆。
宫里被石蝉衣打理得井井有条,从前那些杂乱的差事都被一一理顺,大家各司其职。
内务府的笔帖式如今来永寿宫对账,再不用苦着脸了。
石蝉衣把每一笔银子的来处去处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们只管照着册子发放就是。
跟石蝉衣接触过的人对她不乏美言,永寿宫多了好些常客,有几位福晋来得勤了,连石蝉衣爱喝什么茶都摸清了。
“从前我不通诗文,也不觉得这些酸诗有什么好的,如今慢慢学着,却体会到了其中趣味。”
阿拉坦琪琪格站在书架前,翻看着那些孤本。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湖蓝常服,发髻上缀着两串珠串,跟从前那个坐在凤椅上像木头人似的皇后判若两人。
她翻书的动作很轻,指尖捏着书页的边角,一页一页地掀,生怕弄出褶子来。
“若是觉得乏了,看看话本子也是好的。”
石蝉衣捻捻笔尖,两人说话依旧靠宫女翻译,也没有人嫌烦。
那翻译的宫女站在两人中间,一句汉语一句蒙语的转着,转得久了竟也练出几分本事来,能连着翻好几句不打磕绊。
“姑姑送你的首饰从来不见你戴,是不喜欢吗。”
阿拉坦琪琪格挑了一本顺眼的,小心坐在石蝉衣身边。
她坐下时先把裙摆拢了拢,又往旁边挪了挪,怕挤着石蝉衣。
“非是不喜欢,只是我习惯了穿汉式衣冠,绿松石虽好,与我的衣裙却不适配。”
石蝉衣一手拢袖子,一手落笔生花。
“开春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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