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嗣源手持一柄阔刃斧挡在他的前面,铁骑碎片散落在他的周围。
姚易也退了回来,车达持刀挡在前面,护住后方,黄奴儿等盾兵聚拢过来,形成环形防御。
豆卢波站在中间,将箭矢填入手弩,举臂瞄准,动作极快,准星尚可,连发三箭,一箭命中奔马的眼睛。
吃痛的战马疯狂晃动,及至近前,车达捅出长枪,刺穿颈铠与胸甲结合处,一枪见红。
骑士被战马未消的冲击力向前摔出去,缓过劲来的孟择迅速补刀。
这个小方阵如战争机器般绞动起来,来往奔行的甲骑一一被搅碎。
马弓难以射穿重盾,迅猛的骑兵难以拿捏难啃的龟壳。
张嗣源下令后,黄奴儿及时吹响了号角,高高抬起皂旗晃动,险些被被射中。
得到信号后,林中天兵结成越来越多的小方阵,反向分割搅碎甲骑。
老兵们的战阵协同都很熟练,稳住心态后,他们打起甲骑颇有章法。
小战阵中射生手先压制甲骑的速度,没了速度的冲击甲骑就是笨重的活靶子。
有碍于山林地势,具装甲骑无法做到集中人马大规模冲锋增强冲击力,才给了唐军分小队作战的空间。
特殊的山地甲骑兵种被唐军多样变化的战阵打得措手不及,主场作战反吃了地形的亏。
南诏甲骑的指挥是蒙氏子孙,此刻目睹具装甲骑惨烈的消耗,心如刀绞,他很清楚这是立国的武力根基。
今天他们带出来了三分之一的甲骑,不仅打不过唐军,眼瞅着就快被打残了。
他必须要做些什么来及时止损,作为南诏珍惜的改造战士,是时候用他超强的武力来扭转局面了。
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摧毁唐军将帅,便可使其士气崩解,而他从一开始就在观察,终于锁定了那个身披明光铠的将领。
唐将看起来着实壮大,但无妨,他胯下的战马是亲手养大且不曾阉割的马王,拥有冠绝六诏的恐怖启动速度。
只要他们冲起来,什么狗屁天兵,都会像西洱河畔的尸骸一样沦为肉酱。
“杀!”
少年的咆哮混合着战马的嘶鸣,仿佛要在漫漫历史长河中宣布,他将在今夜后载入南诏的史册。
砰!
剧烈的碰撞似乎和以前的触感不太一样,他感到有些天旋地转,脑子有些昏沉。
下一刻,他的视野中世界颠倒了过来,脑子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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