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下子揪紧了。
她冲出去,刚要跑,被七哥一把拦住。
“没事。”许琅脸色白得像纸,还是撑着笑,“大哥受了点风寒,不碍事。”
她不信。
可七哥捂着她的嘴,那扇门就那么在她眼前关上了。
那晚,许家灯火亮得跟白昼一样。
许柚柚被关在自己院里,没人跟她说一句话。
她只听见前头一阵一阵哭声,被风撕得碎碎的,飘进她耳朵里。
她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她见到了大哥。
许珩躺在榻上,脸色半点血色都没有。
他的左手没了——从手腕断得干干净净,裹着厚白布,血还往外渗。
许柚柚站在门口,腿软得迈不开步。
大哥看见她,还是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烛火:
“柚柚……大哥给你带东西了……”
他抬起右手,手心里是一枚小小的西域玉佩,刻着古怪的纹。
那是他从西域带回来的,一路贴心口紧紧护着。
“大哥……”
她扑过去,哭得话都拼不完整。
后来她才知道,大哥在西域遇上沙盗。二十个人,只活了七个。
他的手是在拼杀时被砍断的,可他还是死死抱着那个盒子,护着那枚太岁。
大哥还告诉她,当地有传说,这太岁是天地初开一缕灵气所化。
凡人想吃,得用自己神魂当引子。
稍差一点,就是神魂离体,一辈子困在梦里,直到肉身烂掉,魂也找不回来。
许珩说这话时,眼神里全是后怕。
许柚柚当时只当是吓人的传说,没在意。
太岁。
她第一次听见这个词,是从她爹嘴里。
许澄邈看着那个盒子,看着里面灰扑扑、像肉又不像肉的东西,表情复杂得没法说。有悲,有怕,有厌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松了口气的感觉。
“还好……还好保住了。”
他喃喃着,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那块太岁被供进密室,日夜有人看守。
许珩的伤慢慢好,可人却像被抽走了魂,整日闷在院里不出来。
偶尔看着自己空左腕,一发呆就是半个时辰。
许柚柚恨死那块东西。
她偷偷隔着窗户看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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