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兰香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敬佩。
“可是朝堂上那些腐儒会同意么?毕竟‘父在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若是新帝刚登基就急着更改先帝的政令,朝堂上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的。”
这确实是儒家的传统。
儿子在父亲死后三年之内,不应改变父亲定下的规矩。
可这条规矩本身,说到底是为了稳定。
很多时候,孝与不孝都只是表面上的说辞。
所有的政策出台,归根结底是为了让天下更加安定,少一些动乱罢了。
后世的儒者在注解中也说过。
若是父亲的政令本身就不合理,那就不必等上三年。
所谓“三年不改”,指的是那些可改可不改的事情。
而儒家,恰恰是最懂得变通的。
唐玉轻笑一声,笃定开口道
“当初建文的案子牵扯了太多太多的人。
不只是咱们有许多亲戚如今还在边疆卫所、浣衣局、教坊司受苦。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谁家没有几个亲戚至今无法恢复民籍?
想做这件事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新帝既然要笼络民心,他会答应的。”
这个时空的大明朝,与正史上的记载似乎有些出入,但大体上应当不会相差太远。
唐玉当然还准备了保险的措施。
什么威逼利诱的手段,都不如让一位帝王亲自做一个梦。
让他意识到上天在警示他。
她要给对方编织一个梦境,让他对赦免天下,子孙后代便会沾上福气这件事深信不疑。
于是姐妹俩便安安静静地待在道观里,等待时机的到来。
至于太子如何从金陵安全返回京城、顺利继位,这些事情唐玉并不打算插手。
反正自然会有效忠于太子的人冒险去搏一个从龙之功。
所以事后听说这份从龙之功里有林锦岐,还有另一位勋贵永昌侯的时候,唐玉也没有感到多少意外。
像林锦岐这种喜欢剑走偏锋的人,最容易在这种时候博取功勋。
可也正是这种人,最容易得罪人,最容易被人抓住小辫子。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从龙之功,往后有皇帝庇佑着,这一生只要不作死,荣华富贵是跑不了的。
可赵家就惨了。
去年那件事闹出来之后,赵阁老费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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