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你被送。
祝我们继续送。
我们”
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一百九十一封了。他打算写一万封。不是因为他有话说,是因为他在送饭。送,就要写。写了,就是存在。
贵州,天眼。
老钟坐在控制室里,面前是那排过时的CRT显示器。屏幕上的波形在跳动——不是“韭菜盒子”,不是“送饭”,是“记得”。崔宇光母亲记得崔海生,苏小棠记得爷爷,第一个文明记得他们的海,第零个文明记得他们的呼吸,第负一个文明记得他们的歌。所有的记得,汇成一条河。河从天眼流过,从折叠舱流过,从宇宙流过。
“老钟叔。”苏小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钟没有回头。“小苏啊。”
苏小棠走进控制室,手里提着水果——橘子,和每次一样。
“老钟叔,你看见了吗?记得。”
“看见了。所有的记得。汇成一条河。”
“河叫什么名字?”
老钟想了想。
“叫‘不忘’。”
山东,烟台。家里。
晚上。崔宇光坐在沙发上,母亲坐在他旁边。电视开着,但没人看。画面在闪,声音在响,但他们的眼睛看着窗外。窗外是海,黑的,有浪,有风。远处的渔船亮着灯,一小点,一小点,像星星。
“妈,你说,我爸现在在干什么?”
母亲想了想。
“在吃韭菜盒子。”
崔宇光笑了。
“还在吃?早上不是吃过了吗?”
“他吃得很慢。一个要吃很久。”
崔宇光看着窗外,看着海上的渔灯。那一小点一小点的光,在黑暗中闪烁,像心跳,像呼吸,像一个人在咀嚼。
“妈,我也想慢慢吃。”
“那明天再做。”
“好。”
贵州,折叠舱。
苏小棠站在球体中心,双手贴在内壁上。崔宇光和母亲的对话,通过折叠舱,传到了球体内部。不是声音,是感觉。她感觉到了那个沙发,那扇窗,那片海。黑的海,亮的渔灯,慢的咀嚼。
“折叠舱,你感觉到了吗?慢慢吃。”
振动频率变了。像是在说:感觉到了。他在慢慢吃。她在慢慢做。他们在一起。
“你能把慢慢吃,唱给宇宙听吗?”
振动频率变得很慢,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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