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肺腑里,所以才会高烧不断。若想救命,只能把腿砍了。”
他说得隐晦,没提什么细菌感染之类的话,只用了“毒气”“肺腑”这些李重七能听得懂的词。
李重七听完,双腿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上。他慌忙伸手扶住了身旁的院墙,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这……这是真的?”
他又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和侥幸。
“信不信由你。”
邓易明的语气仍旧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下一刻,李重七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愣愣地杵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他脑子里嗡嗡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到头来,还是没能保住两个儿子的腿……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邓易明,看着这个射穿自己两儿子小腿的罪魁祸首!眼睛猛地泛红,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激荡。
他双手攥得发白,指节咯咯作响,呼吸间带出些微不可察的哽咽。
可那团火烧了许久,终究还是慢慢熄了。
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像是从他骨头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苦涩。
“能不能……帮帮我……我下不了手……”
他说得沉重,断断续续的。
邓易明的眸光静默如水,看不出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个字:
“好。”
随后两人也没再耽搁,朝着李家走去了。
不多时,李家,院子里站了不少人。
除了李重七和邓易明之外,还有两个大汉,是邓易明从老五那里要来的,个个膀大腰圆,算是手底下力气最大的一拨人了。
院子里架起了一堆火,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已经烧得滚开,水汽蒸腾。火堆旁搁了一把斧头,斧刃插在炭火里,已经烧得通红,刃口泛着暗红色的光。
院子的木桩上,李三毛被平躺着绑在上面。他还残存着几分意识,迷迷瞪瞪地看着身旁来来往往的人影,虽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商量什么,可那把烧红的斧头实在太过扎眼,他莫名地心慌起来,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他发现自己手脚和脖子都被粗麻绳紧紧捆住了,挣也挣不脱,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发出含混的呻吟。
“爹……爹……你们要干什么……”
这两声“爹”喊得李重七心里猛地一揪,他没有回话,甚至没敢转过头看自己这个儿子一眼,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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