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不知疲倦，能在任何时间出现在任何地点，用完全不符合军事常规的方式撕开敌人的防线。
菲尔德花了二十年才建立起来的军事优势，在这群不死者面前顶多只能拖时间。
而议会本身也在依赖伊萨里斯。
基拉是伊萨里斯和菲尔德联手杀的。
科尔温城是伊萨里斯的异界不死者打下来的。
从私交上来说，维埃对林奇没有任何意见。
相反，他很欣赏和崇拜这个年轻人。
伊萨里斯在谈判桌上不贪不占，在战场上身先士卒，在处理科尔温城善后工作时展现了远超他年龄的成熟和责任感。
这种人放在任何时代都是难得一见的人物。
但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一个过于能干的盟友，和一个潜在的威胁之间，有时候只有一线之隔。
伊萨里斯从来没有表露过任何想要掌控议会的意图。
他在所有公开场合都把维埃称为【议长先生】，在军事会议上从不越权决策，在分配战利品时主动把自己的份额压到最低。
这些维埃都看在眼里。
但作为一个在政坛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东西，他不得不思考一个可能性。
如果伊萨里斯的强大最终让议会变成可有可无的摆设，那到时候议会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伊萨里斯没有做错任何事，他甚至在做所有对的事，而这些对的事恰恰在让他变得不可或缺。
这就是这个问题的死结。
维埃站起身走到窗边。
埃罗忘斯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云层裂开了一道细缝，一道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议会广场湿漉漉的石板地上。
伊萨里斯这种人没法用常规的政治手段去约束。
给他更高的职位，他不需要，他对权力没有贪欲。
给他更多的财富，他也不需要，他的庄园和那些不死者带来的经济收益已经足够充裕。
用条约和协议去限制他，他从来没有违反过任何一条约定，也没有任何把柄可抓。
一个没有贪欲、不留把柄、不做错事、还一直在做对事的人，是最难对付的。
因为他站在所有规则的保护范围内，而你却能看到规则保护不了的地方正在被他一点点改变。
伊萨里斯在规则上没有给维埃留下任何把柄，在道德上也是完美无缺。
维埃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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