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拉链,从南端拉到北端,一朵接一朵地炸开。知母的花葶上那些淡紫色的小灯已经亮到了花序顶端,最上面那几朵正在陆续打开着,整个花期即将进入尾声。甘草的地上部分在暴雨之后更厚实了,绿垫的层数明显增加,贴着地面铺展的匍匐茎上萌出了新的不定根和叶片,覆盖范围不知不觉间又向外扩了一圈。
半夏的地上部分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七月中旬的时候,刘大彪把曾小凡叫去了他的半夏地,蹲在地头指着一棵半夏的茎秆让他看——植株基部有几片叶子开始发黄了,从叶尖往叶柄的方向慢慢退着色,边缘卷起来干枯了一些。刘大彪脸上没有着急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你看你看我说的没错吧"的得意。
"块茎在膨大了。"刘大彪捏着那棵半夏的茎秆晃了晃:"地上部分开始把养分往地下调了。你看这片黄叶,不是病害,是自然退黄,光合作用制造的营养全往下送了,叶子就不值得维持了。再过十天半个月,更多的叶子会开始变黄倒伏,那时候块茎就鼓到最大了。"
他蹲在那棵发黄的半夏旁边用手指轻轻扒开了根部周围的土,露出一小截块茎的上缘——黄白色、圆鼓鼓的,比六月底又大了一圈,直径大概有三厘米多了。刘大彪用指肚在块茎表面的皮膜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摸一个宝贝,然后又小心地把土重新培回去盖住了。
"再过二十天就可以收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七月底到八月初,半夏的茎秆倒伏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就是最佳采收期。今年这亩地,块茎大小匀称、皮色好,收下来卖给药材商能比去年多卖至少两成价。"
曾小凡蹲在那棵半夏旁边也用手轻轻扒了扒土看了看块茎的上缘。灵力顺着块茎的表皮渗进去,感受到的是内部组织正在密集地合成和储存淀粉与有效成分的状态。细胞壁在增厚,薄壁细胞里充满了淀粉粒,次生代谢物在液泡中积累着,整个块茎从外到内都在进行着采收前最后的充填。他合上土站起身来,看着刘大彪已经走到地头去掐一片发黄的叶子放在手心里搓碎了闻味道,脸上那种满足的表情跟去年秋天他蹲在自家院里抽烟的愁苦脸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七月十五号那天早上,曾小凡在巡地的时候发现了黄芩地里第一波虫害。几株黄芩顶部嫩叶的背面附着了一层细密的蚜虫,绿灰色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叶片背面的叶脉上,正在用刺吸式口器吸着汁液。被蚜虫危害的叶片微微卷曲着边缘,颜色比正常叶片暗淡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精气神。曾小凡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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