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门,对着话筒破口大骂:
“谈个屁!办个屁的取保!”
“那个姓张的小杂种就是个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油盐不进!我今天把这张老脸都揣进裤裆里了,亲自给他泡茶赔笑脸,结果人家连口水都不喝,指着我的鼻子拐着弯骂咱们老李家一窝子全是畜生!”
“他还威胁我下午五点半之前必须去把厂子的封条撕了,否则让我头顶的乌纱帽都戴不稳!给脸不要脸的小狼崽子,彻底谈崩了!”
电话那头的刘秀兰一听彻底谈崩了,当场就破了防,扯开嗓子在客厅里嚎啕大哭起来:
“天杀的张明远啊!他怎么就这么狠毒啊!我们家伟子到底刨了他们老张家哪门子祖坟,他连条活路都不肯给啊!这要是真判个十年八年,我也不活了,我现在就去市委大门口撞死算了……”
“行了!把嘴给我闭上!嚎什么丧!”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道呵斥声,伴着拐杖重重顿在地板上的闷响:
“慈母多败儿、这就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干出那种索贿护赌的烂事,还敢背着家里让人往省里投黑信,他堂哥连公职都丢了,现在还不知道猫在哪个地缝里不敢见人,我李正清攒了一辈子的老脸,全让你们娘俩给丢尽了!”
刘秀兰被公公吼得哭声一滞,抽抽搭搭地哀求道:
“爸……话不能这么说啊,伟子再混蛋,那也是您最疼爱的小孙子啊!现在那个姓张的小畜生一点面子都不给二哥,您可不能袖手旁观不管伟子的死活……”
客厅里的李正清烦躁地摆了摆手,把哭哭啼啼的儿媳妇轰到一边,伸手从茶几上拿起话筒贴在耳边,沉声问道:
“跃进,跟那个张明远彻底撕破脸了?”
听到老爷子的声音,李跃进强行压下火气,喘着粗气道:
“爸,不是我不给他留面子,是那小子太狂妄了,半点谈的余地都不给!”
“我已经把话撂出去了,今天回局里我就签发正式行政决定,取消蝶飞电子的简易备案,按省厅九月份的文件要求他们重做全套环评报告书,走满九十个工作日的专家评审流程!”
电话那头的李正清沉默了片刻:
“跃进,既然脸皮已经撕破了,那你听爸一句话——下午回局里办这个九十天评审的手续,程序上千万要严丝合缝、每一条都要压在省厅的红头文件标准上,绝不能让人抓住半点程序违规的错漏!”
“爸您放心,我在环保局分管环评十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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