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市直部门流程多、年底全市排队积压”,既撇清了针对蝶飞电子的恶意嫌疑,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摆出一副“我只是按章办事的工具人”姿态。
张明远心里跟明镜似的。
跟这种浸淫体制多年的老油条在规章条文上扯皮,哪怕吵到明天早上,人家也能从故纸堆里翻出一万种合理合规的借口来堵你的嘴。
擒贼先擒王,没必要在这只传话的小鬼身上浪费唾沫星子。
张明远懒得再绕圈子,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一点,开门见山道:
“行了,省厅的文件条文你不用背给我听。上午你们李副局长临走前,不是给厂里留了话,说想请我过去喝杯茶、当面聊聊这张备案表怎么盖章吗?”
“你现在就出去给李副局长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到蝶飞电子了,正好下午我还抽得出半个钟头的闲工夫,问问他在哪儿,我现在过去会会他。”
听到张明远直接点破了李跃进的名字,孙振鹏心头一松,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连连欠身捧道:
“哎呀,要不说张主任年轻有为、行事爽利呢!一点就透,跟您这样的领导打交道就是痛快!”
“说实在的,今天这趟差事我们底下人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您稍坐,我这就去走廊外头给李局长汇报!”
孙振鹏一边说着,一边很有眼色地冲身后站着的两个年轻执法干事挥了挥手:
“你们俩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跟我出来透透气,别在屋里耽误张主任跟甘董谈正事!”
三个人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办公室,顺手把厚实的木门轻轻带拢。
一见屋里没了外人,一直强撑着笑脸的甘守田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快步走到张明远跟前,苦着脸大倒苦水:
“张主任,您给评评理,我老甘从海珠市搬过来这大半年,按时交税、守法经营,平时连个红绿灯都没闯过,谁也没招谁也没惹,怎么平白无故就摊上这种无妄之灾了?”
甘守田指着窗外冷冷清清的二期车间,急得直搓手:
“那两条线上的十万台车载液晶屏,去欧洲的货轮十二月十号准时在港口装船!”
“只要在这儿耽搁上三天,赶不上船期,我不仅拿不到货款,还得倒赔人家三倍违约金,足足好几千万啊!真要是砸手里,我老甘今年带着全厂上千号人算是彻底白干了!”
看着甘守田嘴角急出来的火泡,张明远拍了拍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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